苏婉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微微侧身，将伤腿尽量挪过去一些。

小瑶下意识地想帮忙，却被罗峰一个眼神制止。

“你，去找找还有没有燃油、食物、武器，装上车。”他对小瑶命令道。

小瑶如蒙大赦，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比起面对车内这种诡异的氛围，她更愿意去面对那些尸体和血腥。

车内，只剩下白晓笨拙地帮苏婉清理伤口的声音，以及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罗峰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感知力却如同无形的蛛网，以越野车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去，笼罩了整个屠宰场，并继续向外蔓延，捕捉着风中带来的每一丝信息。

风雨声。远处丧尸的嘶吼。更远处，似乎有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某个幸存者据点正在被攻击？或者又是帮派火并？

与他无关。

他的注意力，逐渐聚焦在更东方。越过破败的城市轮廓，在那片被阴云笼罩的天空之下。

根据日志本里残缺的信息碎片，结合巢穴之主混乱的记忆，“母巢”可能存在的方向……在那边。

一个更大的“餐盘”。

引擎低沉地轰鸣着，像一头蛰伏的凶兽。

过了大概十分钟，小瑶拖着两个找到的沉重油桶和一些罐头食物跑了回来，费力地塞进后备箱。她身上沾满了油污和血点，气喘吁吁。

车内，白晓的工作也接近尾声。她的动作依旧生疏，额头上布满细汗，但效果却出乎意料。凡是她指尖仔细擦拭过的地方，伤口表面的黑紫色明显淡去不少，溃烂的迹象得到了遏制，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新肉的粉红。她似乎耗尽了不少力气，脸色有些发白。

苏婉感觉腿上的剧痛和肿胀感减轻了许多，她看着白晓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

罗峰通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切，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净化能力。果然有用。

“可以了。”他开口。

白晓如释重负地停下，微微喘息着。

小瑶也爬回后座，关上车门。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引擎运转的单调声响。

罗峰挂上档位，越野车发出一声低吼，碾过地上的碎骨和污血，缓缓驶出洞开的屠宰场大门，重新汇入那片被血雨笼罩的、无边无际的废墟荒野。

车灯如同两把利剑，刺破前方的昏暗。

新的猎场，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