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女师傅新收的徒弟不似男大学生那样心眼活泛,或许女师傅能平安活到一百一,谁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万一是一百一呢,是吧?
所以对孙农来说,遇到谭笑七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虽然这天储蓄所打烊后,轧账发现短款一万,很快分理处七个领导全部来到储蓄所。
如果短款一分钱,是不会来任何一位领导的。
一个分理处的领导如下,分理处主任一名,书记一名,储蓄主任一名,会计主任一名,出纳主任一名,工会主席一名,后勤主任一名。齐了!
储蓄主任姓邱,女的,孙农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姓邱的长着一副驴脸的中年妇女。顺便提一句,那个孙工死去的冰窖曾经就是邱家私产,旧社会专门帮朝廷储存冰块,后来不存冰块,改当储蓄主任了。
邱主任天天沉着个死鱼眼,跟谁欠她二百吊似的,当然了短款一万,邱主任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她大脸沉着,非常不快,这起意外的事故,耽误她在家收取一件马海毛毛衣的贿赂了。
分理处主任姓袁,嗯袁大头的袁,是个比谭笑七略微高点的五十岁男人,不明白为啥到这个岁数了,依然一脸的青春美丽痘,头发油腻腻的。袁主任代表分理处宣布,即日起储蓄所全员下岗,全力寻找这消失的一万块钱,明天开始所有人员去分理处会议室写交待,把从上班开始到下班,每一分每一秒做过的事写清楚,希望盗窃一万块钱的家伙放弃希望,尽快交待并且把钱交回来,组织上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孙农坐在椅子上,无意识晃动的腿。袁主任冷眼望去,他知道孙农的来历,所以在他眼里,这个小姑娘是最没有嫌疑的。其他九人,包括储蓄所主任陈建玲,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嫌疑。
在储蓄所员工平均工资不过百元的时代,一万元可是非常具有诱惑力的数字。
袁主任就是不明白,这一万块钱是怎么溜出储蓄所的,储蓄所一天都有人,窗户外边有围栏,没有地道,好赖一万块钱也是一叠子纸币,连个响都没听到,就没了!
孙农问七哥,“你说徐老师的对头是怎么把这钱拿到储蓄所外边去的?”
谭笑七略微一思索,“他们改装了冲水马桶?”
孙农敬意又惊异地看着谭笑七,心说当初来储蓄所调查的警员是你就好了!当时谭笑七只知道孙农储蓄所少了一万,具体细节并不清楚。
孙农后来的实习期都在分理处会议室写交待中度过,她很安心,风吹不着太阳晒不着的,挺好!
后来徐老师出面,给孙农解围,其他人员,包括师傅赵友风,每个月拿七成工资,欲哭无泪地写交待,三年后该案无疾而终,所有人员劝退,赵友风提前退休。
储蓄所主任陈建玲退休第二个月,去世。
据说赵友风的交待中,一直认定是孙农拿走的这一万块钱,但是赵友风不仅没证据,连指控孙农的作案时间都变来变去,问题是,以其他人的交待相互佐证时,孙农根本没有接触出纳抽屉和保险柜的时间和机会。
此时谭笑七最好奇的是,谁是内应,是否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