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嫦桂的行李里有一把小藏刀和一个套套,她觉得这是一个女孩子能有的最强大的武器。对于住宿要求,邬嫦桂觉得必须有能洗澡的条件,山上还好,海市太热很容易出汗,所以住处必须能经常洗澡。所以她得有几身可以随时换的内衣,和可以晾晒的空间。在重庆天气潮湿,一遇到雨季,不管内衣外衣都很难晾干,在上海上大学时,她用坏了几个电吹风机,别人是用来吹头发,她是吹内衣。
邬嫦桂不知道魏汝知这个夜里在大楼一层的红木沙发上和衣而卧,她更不知道老魏真人不露相,身为侦察兵的他,普通人十个都不能近身,但老魏牢记师父的教导,身上有功夫的人,飞特别情况下,不能对常人出手。从间接关系来说,杨书逸算魏汝知的师祖,在杨书逸的婚礼上,他等于胡乱收了很多徒弟,那时两岁的魏汝知跟着父亲从云南来到北京,参加了那次特殊的婚礼,吃下几块大白兔和起士林奶糖。
但是魏汝知知道,自己的事情没解决前,感情对于自己来说就像时被简薇从许林泽卧室偷走的三件东西一样,是一件很奢侈的事。魏汝知已经不去计算要是谭总帮他这个忙,小个子还要打进去很多钱,这一点上魏汝知和许林泽有些相像。老魏觉得是如果谭笑七帮完他,自己就把命卖给人家,无怨无悔。
这个晚上杨一宁在队里加班,白天马维民得知她回归后,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一天没出现,当午夜时分杨队完成了所有积压的文字案卷后,望着墙上嗡嗡吐出冷气的空调,觉得要是谭笑七这家伙不成功才是天理不容,杨爸就从没想到过这招,杨书逸就惦记给202装一台空调即可,可是杨一宁知道要这是这样,自己会被除了马队以外的所有分局同事针对。
据杨一宁得知,所有的派出所和看守所都向上级要求安装这种机器,杨氏集团电器部必须赶紧再进货至少五百台才行,其他方面的订货需求也很大,都是受了市局和各个分局安装华宝空调的影响。这个账杨队还是会算的,一台空调一千五,五百台加上安装配件和费用就直逼百万,这还仅仅是公安一家,大面积扩散起来,几千万的流动能带动更大的产值和利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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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宁不是不清楚杨爸打算过河拆桥的举动,但是她有点好奇,不知道那么大一笔资金被撤走了,谭笑七会不会哭出声来,要真是那样,她就会跟老爸撒娇,让他把钱都给还回来。
后来杨一宁,孙农,许林泽以及邬嫦桂都知道了谭笑七对空调机的评价,“这是本世纪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于是杨队傻憨憨地发问“那第二大发明是?”
“罐装啤酒!”谭笑七不可置疑地回答,一口喝干了手里小瓶冰镇肥宅水,打了一个舒爽的嗝。
好学生谭笑七知道,不管空调还是罐装啤酒,都是美国人发明的。空调最早发明目的就是为了印刷厂是因为温度的变化,纸张的扩张和收缩不定,造成油墨对位不准,所以布鲁克林的沙克特威廉印刷厂求助于水牛公司的威利斯哈维兰开利工程师,这个远在1902年,而罐装啤酒开始于禁酒令的废除后的1935年,由美国新泽西州的克鲁格啤酒公司发明,谭笑七觉得这个克鲁格很有德国成分,但是他懒得细究。好学生不会把时间饿精力浪费在无益的行为上。
杨一宁有点懒得回南天酒店,她知道早上简薇做过的那张审讯椅,几经翻折就可以形成一把躺椅,她并不在乎什么吉利与否的迷信说法,当她产生这个想法时,那个身手最好的男警员敲门,“杨队,海甸派出所打电话过来,说人民大道22号大楼停车场的一辆奔驰S600被砸!派出所人手不足,请求咱们支援!”
杨一宁精神一震,这不就时谭笑七新买的那幢楼吗,而且现在海市除了小个子那家伙,谁还有奔驰S600?
杨一宁命令“队里所有人换制服,留二个值班的,其余人跟我过去。”
三
远在三亚市府招待所的许林泽望着在扎马步的七哥,很想把心里的疑惑说一说,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显得不唐突,毕竟在他们这代人的意识里,没有不是的父母,老一辈都是神圣不可冒渎的。下午要去吃饭前她去父母房间,听见父亲隐隐说“没什么可遗憾的,就算他给木木几百万又怎样,该处理还得果断处理。”
许大美女很疑惑,给自己几百万的不就是七哥吗,她那七哥的钱没啥遗憾啊,就当是以后孩子的抚养费,可是处理是啥意思?许林泽不想装傻,难道处理不就是杀掉吗?
许林泽更疑惑,父母没有任何理由杀谭笑七啊?这不成逻辑。
吃饭的时候,许林泽远远看见谭笑七和三亚老一同一张桌子把酒言欢,看得出老一是真心要和七哥交往,人的表情可以做的一时假,但是不可能连着十来分钟都是假面,这个许林泽貌似听谭笑七在基地食堂饭桌上教导过孙农。七哥辅导孙农最大的途径就是吃饭的时候,所以许林泽和叶永嘉也顺便蹭一下课件。许林泽觉得自己相当一部分做人和处世的原则都是偷听谭笑七的训导而形成的,关键是通过这些年的磨练,她发觉七哥说的都对。
谭笑七也远远看到了许家三口在吃饭,孙农的提醒让他一有机会就观察许爸许妈,他相信如果许爸打算加害自己,那么许妈一定知情,虽然不是很能相信,但是他知道孙农的情报不会出错。而且许爸和许妈二十多年分居的特殊状况告诉他,这里边很蹊跷。
就跟两口子离婚,受害最大的是孩子一样,谭笑七不由自主地可怜起许林泽,孙农的提示不是那种邻居打架,而是你死我活。谭笑七不知道一旦和许爸他们当面锣对面鼓,真刀真枪地掐起来,明白原由的许林泽怎么办。自己死了,许爸许妈活着还好,要是许爸许妈不是送了命就是进去了,谭笑七无法想象那时许林泽会以怎样的心情面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怎办?
矛盾的谭笑七每当把目光投向许家那桌时,总会交换两种眼神,他怜爱地看着许林泽,甚至想过要不自己不去反抗,让许林泽能跟着父母好好过一辈子算了。
半夜时分谭笑七是故意扎马步给许林泽看,他能看出许大美女心事重重,小个子觉得这丫头应该不知道内情,所以她有心事,是不是想蹭钱了?
当小个子扎完两个小时马步走进卫生间时听见电话铃悄咪咪的响了,这时许林泽早已熟睡,临睡前她决定还是先不说来,要是自己误解的,会影响自己和七哥的关系。还得回海市,反正父母答应了,等谭笑七的拍卖会完成了再去北京。
在巴西圣保罗希尔顿酒店的孙农正在圣保罗的Lanchonete Da Cidade餐厅品尝这家店的招牌菜,慢炖羊肉,而开胃菜居然是鲜贝蘸芥末,孙农试过后觉得确实很开胃,不过不能多吃,孙农有一点容易胃寒的毛病,谭笑七曾经开玩笑说她是肉吃的太多不消化造成的,孙农深以为然。
当慢炖羊肉上桌时,孙农觉得心口有一道凌厉的痛,从心脏中央朝着两边扩散,她知道这是七哥要出危险的感觉,她抓住端羊肉钵的老侍者,用西班牙语急促地问道“你们这里有能打国际长途的电话吗?”同时往侍者手里塞了二十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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