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沈薇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绳索,瞬间勒住了陈医生的脚步。
陈医生僵在原地,冷汗直流。
沈薇看都没看他,仿佛他只是房间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晚脸上,迈开步子,径直走到了病床边。高跟鞋的“叩叩”声,此刻像是敲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
她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林晚。林晚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极淡、极冷冽的香气,像是某种雪后松针的味道。
沈薇伸出了手。
林晚吓得猛地往后一缩,攥着玻璃碎片的手更紧了,指缝甚至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但沈薇的手并没有伸向林晚。她的手越过林晚,目标是她旁边床头柜上放着的纸巾盒。她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极其仔细地擦拭着自己刚才捏碎袭击者手腕的那几根手指。
她的动作优雅而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白色的纸巾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间翻动,擦掉那根本不存在的、或者早已被忽略的污渍。
林晚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窒息。这个自称是沈聿深姐姐的女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令人心悸的冷漠和掌控力。
终于,沈薇擦完了手,将纸巾随意地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她微微俯身,靠近林晚,那张精致却毫无温度的脸离林晚只有一尺之遥。
林晚能清晰地看到她深不见底的眼瞳,那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亲人间的温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和探究。
“好了,”沈薇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现在,告诉我,阿深回去拿的‘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她的目光锐利如针,牢牢锁定林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是不是……一个笔记本?”
林晚的呼吸骤然停止!她怎么会知道?!沈聿深只告诉过她!这个沈薇……
就在林晚大脑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回答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仿佛隔着很远的、却又清晰无比的枪响,如同重锤,猛地砸碎了医院窗外沉沉的夜幕!
枪声!
林晚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一股灭顶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沈聿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