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痛苦:“…我一直觉得…虽然他有毛病…喝了酒就不是人…但…但心里…总归还是…很爱我们的家的…?还是…还是在乎我和我妈的吧?…”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直到…直到那场大火…”
“大火”两个字像两块冰冷的石头,砸在沈聿深的心上!他猛地想起,林晚家确实遭遇过一场严重的火灾!那还是他们没在一起时,他也在其中为林晚过生日…,他的白月光也是在那一刻……更知道烧得有多厉害,林晚的母亲在那场火里受了重伤,后来身体一直很差。
林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眼神里的那点暖意彻底被恐惧和痛苦的阴霾吞噬。
“…就是那场…后来…后来你也知道的那场大火…”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又置身于那灼热的地狱,“……在我16岁生日那天…火好大…好大…半边天都烧红了…消防车的声音…呜呜地响…好多人在喊…在跑…”
那天不只是我的家里起火,爸爸的公司也连着烧的…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瞳孔因为巨大的恐惧而放大:“…林卫国…他那天……好像是…好大…火起来的时候…他…他冲出来了!有人说…!还有人说…!…”
沈聿深的心猛地一紧!林卫国自己冲出来了?!
“…火太大了…烟…浓得化不开…人根本进不去…”林晚的声音带着一种窒息感,“…消防员架着水龙…拼了命地压…后来…后来他们从火里拖出来好几个人…”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都是公司的元老…烧得…烧得不成样子了…只有一个…就是林卫国…他冲出来了…”
病房里死寂一片,只有林晚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他…他出来的时候…脸…身上…都是黑的…衣服都烧烂了…粘在皮肉上…头发…眉毛…都没了……”林晚痛苦地闭上眼睛,“好多公司的员工…在医院…抢救了好久…命是保住了有的脸上…身上…留下了大片大片的疤…嗓子…也被烟呛坏了…说话…有的又哑又难听…有的没有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