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开口,拉斐尔却忽然抽回了手。
“我去后院看看霜冻草。”他站起身,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几乎是逃一样地走出了客厅。
温暖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没有去后院——去后院要经过客厅的窗户,她能看到。他根本没有往后院走。他只是需要离开这个房间,离开她的视线,离开那种“被看到”的感觉。
温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没有续水。她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心中慢慢理出了头绪。他在躲她。是因为觉得昨晚自己问了那个不该问的问题,怕她追问,怕她生气,怕她说出什么让他害怕的话。所以才干脆躲开,避开所有可能引发对话的机会。
温暖放下茶杯,站起身。她也要去后院看看那几株霜冻草——顺便找他。
拉斐尔确实在后院。他蹲在那几株霜冻草前,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但泥土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他只是蹲在那里,什么也没做。
听到脚步声,他的背脊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温暖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蹲下。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和他一起看着那几株银白色的植物。
冬日的阳光稀薄而清冷,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霜冻草的叶片上结着薄薄的冰霜,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温暖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叶片,冰霜在她指尖融化,变成一滴小小的水珠。
“拉斐尔。”她叫他。
他应了一声,没有看她。
“你昨晚问我的那个问题——”
“不用回答。”他打断她,声音有些急促和后悔,“我不该问的。你不想说就不用说。”
温暖看着他。他的侧脸很紧绷,下颌的线条比平时更分明,像是在用力咬着牙。他的手握着小铲子,指节泛白。他在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