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流转,深宫依旧,而深情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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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谢宸二十岁生辰刚过不久,一个寻常的清晨,胤武帝谢衍在例行的朝会后,并未如常前往御书房处理政务,而是将谢宸唤至了紫宸殿后的暖阁。
暖阁内只有父子二人。谢衍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庭院中枝繁叶茂的古树,沉默了片刻,方才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已然长成、气度沉稳的儿子。
“宸儿,朕欲传位于你。”
一句话,石破天惊。
谢宸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父皇?!您正值盛年,儿臣……儿臣尚且年轻,还需父皇教导……”
谢衍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他的脸上并无玩笑之意,只有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释然与坚定。
“朕在位十余年,四海升平,国库充盈,吏治也算清明。该打的根基,已为你打好。剩下的路,该由你自己去走了。”他走到谢宸面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是罕见的温和,“朕与暖暖……曾有过约定。待江山稳固,你可独当一面之时,便带她出去走走,看看这天下。朕欠她太多寻常夫妻的时光,是时候兑现诺言了。”
谢宸看着父亲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意,以及提及母亲时那一闪而过的柔软,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深知父母感情深厚,更知道父亲决定的事,无人能改。
禅位大典筹备得迅速而低调。 尽管朝野震动,但在谢衍的铁腕掌控和谢宸早已建立的威望下,并未生出太大波澜。
数月后,禅位大典举行。谢衍亲手将传国玉玺交到谢宸手中,看着儿子头戴帝冠,身着龙袍,坐上那把冰冷的龙椅,接受百官朝拜。
新帝登基,改元“永熙”。
而退位成为太上皇的谢衍,在典礼结束后,便毫不留恋地牵着温暖的手,登上了一辆看似普通却内部舒适无比的马车。没有浩荡的仪仗,只有一队精锐的侍卫和暗卫随行保护。
马车缓缓驶出皇宫,驶出京城。
永熙帝谢宸站在高高的宫墙之上,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明黄色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年轻的帝王脸上却并无太多喜悦,反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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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对父母能逍遥天下的祝福,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羡慕与深深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