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午时将近，承影才在门外低声禀报：“殿下，娘娘醒了，已起身梳洗。”

谢衍立刻放下朱笔：“传膳吧，摆在汀兰水榭。”

“是。”

当谢衍踏入汀兰水榭花厅时，温暖刚梳妆完毕。她穿着一身浅碧色家常襦裙，发髻松松挽起，只簪了支简单的珍珠步摇，脸上还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慵懒红晕，见到他，眼眸弯起，露出一个柔软的笑：“殿下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微哑，听得谢衍心头一软。

“嗯。”他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引她入座，“睡得可好？”

“很好。”温暖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起晚了……”

“无妨。”谢衍示意侍女布菜，“昨日累了，该多歇歇。”他的目光落在她被热气熏得愈发红润的脸颊上，觉得比任何珍馐都更引人食欲。

膳桌上，除了平日她爱吃的菜式，那碟桂花糕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温暖果然一眼就看到了，眼中闪过惊喜：“是西街那家老字号的？”

“顺路买的。”谢衍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之事，“尝尝看可合口味。”

温暖夹起一块还温热的糕点，咬了一小口，软糯清甜，桂香浓郁，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很好吃！谢谢殿下！”她将剩下的半块很自然地递到他唇边，“殿下也尝尝？”

这个举动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亲昵与依赖。

谢衍怔了一下，看着她指尖捏着的、带着细小牙印的糕点，然后低头，就着她的手，将那半块桂花糕吃了下去。略微甜腻的味道并非他所好，但此刻却觉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