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上辈子应聘沈氏庄园护工后发生的一切,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温柔表象下的疯狂,还有最后...
林悦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本该有一道疤痕,现在却光洁如初。
这次不一样了...她喃喃自语,我逃出来了...
浴室里,冷水拍打在脸上,她盯着镜中的自己——23岁,刚大学毕业,还很年轻,还没有遇到张洋家人的反对。
最重要的是,她避开了那个恶魔。
林悦突然笑了,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近乎歇斯底里的大笑。她抓起手机,通讯录上张洋的名字让她眼眶发热。
喂?张洋?明天...明天我们去看电影吧?
电话那头传来男友困惑却温柔的声音。林悦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她把自己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的月光和记忆中沈氏庄园的月光如此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这次一定会不一样...
林悦关掉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明天要去买曾经那支错过的口红,要去吃学校后街那家关掉的甜品店,要...
睡意渐渐袭来,带着对全新未来的憧憬,她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温暖将最后一件洗好的白衬衫挂进衣柜,看了眼窗外泛青的天色。她煮了碗清汤面,就着昨晚剩下的腌萝卜吃完,把碗筷洗净放好。
背包里只装了必需品:两套换洗衣物,洗漱用品,还有院长妈妈给她求的平安符。临出门前,她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小小的出租屋,轻轻带上了门。
晨雾中的沈氏庄园比昨日更显肃穆。黑色雕花铁门缓缓打开时,温暖注意到门卫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七点五十分,所有新入职的员工在副楼大厅集合。管家陈叔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名单,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
李雯,厨房帮工;王丽,客房清洁;张敏,洗衣房...
温暖安静地站在队伍末尾,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微微抬头。
温暖,花房和室内花卉更换。
这个安排让其他几个女孩偷偷交换了眼色——谁都知道花房的工作最轻松,通常都是做了好几年的老员工才能分到。
现在去各自岗位报到。陈叔合上文件夹,记住,主楼二楼未经允许不得进入。
跟着引路的女佣穿过长廊时,温暖注意到庄园的构造比她想象中更复杂。主楼像只沉睡的巨兽盘踞在中央,四周散布着副楼、花房、佣人房等建筑,全部由隐蔽的回廊连接。
花房是座玻璃结构的温室,推开门,潮湿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满眼都是色彩——红玫瑰、白百合、蓝绣球...在晨光中舒展着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