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厉站在门口,军装沾满尘土,手里却捧着个油纸包。温暖接过一看,是块深棕色的东西,凑近闻有淡淡的药香。
医务室做的艾饼。秦厉掸着身上的灰,冬天熏屋子用。
温暖把艾饼收进柜子,转身去厨房端饭菜。今晚她做了栗子炖鸡——前几日换来的老母鸡,配上自采的野山菌,小火慢炖了两个时辰。
秦厉吃得很快,但动作依然利落。温暖注意到他手背上有道新添的擦伤,已经结痂了。
训练伤的?她指了指。
秦厉摇头:后山巡查时滑了一跤。他顿了顿,明天我要带队去三十里外的哨所,三天后回来。
温暖盛汤的手一顿:要带干粮吗?
不用,哨所有补给。秦厉看着她低垂的睫毛,你...要是闷,就去周嫂子家。
温暖把汤碗推过去,突然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指了指墙角新添的绣架,再说了,还有活没做完呢。
那是她托李木匠打的绣架,准备给秦厉绣个新的枕套。图案已经描好了——青松与山鹰,最衬他。
夜深了,新砌的炕早已经干透。秦厉试了试火道,添了两块煤,炕面渐渐温热起来。温暖铺好被褥,突然听见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什么声音?
秦厉走到窗前:山狸子,来偷鸡的。
果然,借着月光,能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影子蹿过院墙。温暖正要说话,秦厉突然转身将她打横抱起。
哎——
试试新炕。他把她放在暖烘烘的炕面上,声音低沉,看够不够热。
窗外,山风掠过树梢,惊起几只夜鸟。而屋内,新衣柜静静立在墙角,映着跳动的煤油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糊了报纸的土墙上,亲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周嫂子就风风火火地来敲门。
温妹子!快收拾收拾,今儿村里分粮!她挎着个硕大的竹篮,脸颊被山风吹得通红,去晚了好的都让人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