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溅起,打湿了她的布鞋。苏晓梅盯着水面,恍惚又看见那天自己把温暖推下去的场景。如果当时没伸手...如果落水的是她自己...
晓梅?
周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晓梅慌忙抹了把脸,强挤出个笑容:你怎么来了?
找你半天了。周远在她旁边坐下,听说温暖明天要结婚了?
苏晓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嗯,跟那个当兵的。
秦厉人不错啊。周远随口道,在部队挺有前途的。
苏晓梅猛地站起来:你知道什么!她声音尖利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又坐下,我是说...她运气真好。
周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最近怎么怪怪的?
月光下,苏晓梅的脸显得格外苍白。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她也不知道,明明应该开心的,最后也只是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河水静静流淌,带走了一片飘落的苇叶,也带走了这个夏夜里无人知晓的不甘。
晨光微熹时,温暖对着知青点斑驳的镜子完成了最后的装扮。原身的衣服并没有适合结婚的,她从空间里仔细挑选了一件红色的确良衬衫——款式简单到几乎看不出时代违和感,却将她的肤色衬得如雪般透亮。下身是一条熨得笔直的藏青色长裤,既庄重又不失体面。
天呐!李红霞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的搪瓷盆掉在地上,温、温暖?你这是...
温暖将最后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转身时唇角含着浅笑:怎么了?
窗外唢呐声由远及近,李红霞却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眼前的温暖哪还是那个总穿着褪色工装的知青?盘起的乌发露出修长的颈线,红色衣领更显得锁骨精致如瓷。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平日里低垂温柔的眼睫,此刻微微上扬,竟透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你...李红霞咽了咽口水,你该早点这么打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