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晌午,秦厉就把整块芝麻地收拾得干干净净。汗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把背心浸透了一大片,结实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温暖递上水壶:喝点水吧。
秦厉接过来仰头就灌,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喝完后,他用毛巾抹了把脸:下午有事吗?
没...
带你进山转转。他说完就转身往家走,像是笃定她不会拒绝。
温暖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他后颈被晒得通红——那是帮她干活时一直弯腰暴晒的地方。
午后,秦厉如约出现在知青点门口。他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衬衫,手里还拿着个布包。
带着。他把布包递给温暖,山里凉。
温暖打开一看,是件军外套,叠得整整齐齐。她忍不住笑了:这么热的天...
秦厉没解释,只是转身带路。两人一前一后往村后的山上走,渐渐远离了农田和人群。
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路边的野花开得正艳。秦厉走得不快,时不时停下来等等温暖。
他突然指着一处灌木丛。
温暖凑近一看,几颗红艳艳的野果藏在绿叶间,像小红灯笼似的。
山莓。秦厉摘下一颗递给她,甜的。
温暖小心地放进嘴里,果然甜中带酸,汁水饱满。她惊喜地睁大眼睛:好吃!
秦厉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继续往前走去,但脚步明显放慢了许多,时不时停下来指给她看各种山货:一簇鲜嫩的蘑菇,几株可以入药的野草,还有藏在石缝里的山蜂蜜...
走到半山腰一处平缓的坡地时,秦厉突然停下脚步:歇会儿。
他找了块平整的青石板,用随身带的毛巾仔细擦了擦,这才示意温暖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从军绿色挎包里取出一个铝制饭盒。
吃点东西。他将饭盒递给温暖。
温暖打开盖子,里面整齐码着几张葱花饼,旁边还有几块腌萝卜。饼还带着余温,葱油的香气扑面而来。
你自己做的?温暖惊讶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