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唉,世道如此

欧阳震看着慕容垂深邃的眼神和那声无声的叹息,心中的猜测已然得到了七八分的证实。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慕容掌门,那孩子……莫非与那秦荣刃……”

慕容垂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看向欧阳震,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低沉:“欧阳总监是明白人,心中想必已有答案。此事……还望总监暂且代为保密。”

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慕容垂的亲口确认,欧阳震还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无比复杂的神色。

他喃喃道:“果然……果然如此……难怪,难怪他方才反应那般……唉,真是造化弄人啊!”

他回想起秦夜鸩那强自压抑却依旧泄露出的激动与痛苦,不禁感慨万千:“想不到秦荣刃竟还有血脉存于世间,而且竟还如此优秀,成为了慕容掌门你的高足……

只是,这孩子身负如此身世,未来之路,怕是艰难险阻,步步惊心啊。”

慕容垂亦是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与怜惜:“是啊。这孩子心性坚韧,天赋卓绝,本是良才美玉。可惜身世如枷,往日恩怨如影随形。

我将他带来此地,让他亲见其父画像,亦是存了试探与考量之心。如今看来,他心中那份执念与痛苦,远比我想象的更深。”

两位长者相对无言,心中皆是为那命运多舛的少年感到惋惜与担忧。慧海殿三楼的静谧,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沉重的色彩。

……

另一边,秦夜鸩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慧海殿。父亲那俊朗飞扬的画像,那刺眼的黑布,欧阳震惋惜却定性的“误入歧途”、“沾染邪道”的评价,如同无数根尖针,反复刺戳着他的心脏。

他浑浑噩噩地走在稷下学院宽阔的道路上,周围来往学子们的谈笑声、议论声仿佛都隔着一层厚厚的膜,模糊而不真切。阳光洒落在身上,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回到了分配给长安宗居住的“竹韵苑”。

由于此次前来参赛的宗门众多,客房紧张,慕容诺婧作为长老自然分得一间上房,而秦夜鸩则因是她的亲传弟子,且为了方便“请教”(实为慕容垂有意安排),再次被安排与慕容诺婧同住一间套房的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