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呀?我们还分什么你我?”周万里笑着走向她。
“你不用过来!我不认识你!”陈明明突然大声尖叫。
“嗯?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周万里愣在原地。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认识你?”陈明明疑惑的看着她。
“我是…我是你的…”周万里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们之间的关系。
他顿了顿道“我是你的哥哥。”
“哥哥?”
“对,哥哥。”
“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还记得。”
陈明明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望向周万里的眼神干净得像张白纸:“哥哥?哥哥是什么?”
周万里的心猛地一揪。他从没想过会是这样——她失忆了,连最基本的称谓都变得陌生。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用最简单的话一点点解释“哥哥”的意思,说了很久很久。
阳光透过舷窗落在陈明明脸上,她似懂非懂地歪着头,忽然伸出双臂,毫无顾忌地抱住了周万里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头,软软地唤了一声:“哥哥。”
那声音带着孩童般的纯粹,没有丝毫防备。周万里的身体瞬间僵住,抬手想回抱,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发颤。
他能感觉到她发丝的柔软,还有那份全然依赖的重量,心里又酸又涩——她忘了过去,也忘了他们之间曾有的复杂牵绊,此刻的“哥哥”,于她而言,或许只是个刚学会的、代表着亲近的词。
周万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柔声:“嗯,我在。”
世界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现实后依旧热爱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