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时律顾不上其它,东西随地一甩,上前俯身接过细管就喝起来,顺道扫来的是一眼望向对边的淡淡目光。
好一副宣誓主权的架势!
徐州没眼看,防啥呢,真有那必要?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笑着给两人介绍起来。
“崽崽,这位是许白,我刚认识的朋友。”
“许白,这位是我爱人,时律。”
“应许人间一片白,好名字,你好,我是时律。”时律张口就来。
“明心惜时,不渡光阴,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你的名字也挺不错,我是许白。”
介绍过后,看着这人坦然的目光,时律带着审视的眼神逐渐变淡,轻哼一声,不再做作,起身继续整理行李去了。
“不管他,我们继续。”徐州宠溺地笑笑,白皙的手指抬起,细管摇曳着杯中清甜的天然果汁。
许白自是明白他的请示,顿了顿,还是就着面前这杯邀请的果汁喝起来。
同样是吸管。
小小吸了三口,似是缓了缓,许白再次道来。
不远处,时律低着收拾着,似是没有关注这边,一双耳朵竖得老高。
“最后的最后,是……喏,就你现在看到的那座山,其名忘忧,常年被白雾遮掩,科学都无法解释,很奇妙是不是?山上有座更奇妙的古庙,据传,那位古庙里居住着一位神明,来访者只要足够虔诚,足够真挚,意志超脱凡俗限制,便可如愿以偿!”
“当然,这种话听听就好,别太当真。不过,我去过的几位朋友都说挺灵的。要感兴趣的话,你也可以带上你家这位去瞧瞧……”
“徐州,你还在听吗?”
“啊~嗯!”猛地一个惊雷作响,徐州连忙将仿若要满溢出来醉意的目光从青年身上移开,罕见不知所措。
不是,他怎么了?
“怎么能这么可爱……?!!”先前的回应荡过,源自身躯本能的悸动回响,不由令徐州更为失神。
不对,这到底什么情况?
他怎么会……
“你看上去似乎没休息好?我下午再来访可好?”许白关切看来,依旧善解人意。
“啊好……”
随着砰一声,许白离开了。
雪白的舒适大床上,凉风习习,徐州看着天花板,不记得对方是怎么离开的,或是自己走的,又或崽崽亲自送的,直至如今,他的心跳声仍然在回响。
尤其……
徐州按按眉心,不敢再回忆。
“徐哥?”又一次宣誓完主权回来的时律疑惑看来,当即上前,搂抱住不安的爱人。
“我在,徐哥不怕。”一声又一声,磁性而动听,轻柔的安抚下,徐州逐渐恢复平静。
“呼……”沉默半晌,徐州毅然决然做出一个对当下而言最为合适的举动!
而对此,时律总是支持的!
正如,因为一时兴起,他家宝宝决定不做任何计划来此一游!
同样对此——
“——所以,这就是你们连东西都不要了,一个早上就不见踪影的真相?”翌日傍晚路边摊上,青年唇角抽动,一脸无可奈何。
徐州讪笑的拨了拨脸,“没办法,我当时确实不太对劲。”
“那现在呢?”许白反问。
“应该,只要不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举动,问题不大吧?”徐州也不大确定,但至少,线下没问题。
他还试着回应一下,一触即收,果然,还是不行,太不对劲了!!
怎么会呢!
徐州到现在依旧想不通,他怎么会对第二个人这般?
难道人心真的如此善变?
“无需多想,我确实喜欢你!”
唰地,徐州就要跑,时律同时投来极度不善的视线,一双鹰眸落在那只轻搭在爱人肩上的手,仿若要之洞穿。
“但也只是喜欢,我不可能去插足,无论是否,尤其,还是你们这样一份不可多得的真情!”许白认真地道出下文。
面上是一种堪称平静的坦然!
徐州看着这人,一口气自然而然吐露,随即,似是一直以来的压力得到彻底的放松,他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喜欢也不行!”就在这时,时律三度宣誓主权!!
“你也是。”
“啊???”时律愣住。
“他的意思是,他是喜欢我们这份超越世俗限制的真情,于是,喜欢上我们!”徐州轻声解释。
“还能这样?可这不是……”时律欲言又止。
“就当是吧!”回应是一声轻笑。
激荡起生灵本能的悸动!
徐州看着这人,眼中浮现一抹别样的涟漪,却也只是转瞬即逝。
许白:“那……”
“当然,东西都还在那呢,钱也给了,可不能浪费!”一家之主徐影帝义正言辞。
时律宠溺地看着他,满脸笑意。
也不知道是谁昨儿慌里慌张带他逃之夭夭,除了两部手机一个包,啥也来不及收拾!
“那今晚我请客,就当是……”许白若有所思笑笑:“给你们压压惊。”
小主,
「导游」在前,两人手牵手紧随其后。
黄昏的天空不是惯有的金灿灿。
天际是一片蒙白,许人间一场!
至此,史诗成篇!
至此,又一篇自叙的故事以某种别样的形势大大方方出现在此间,呈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一笑一乐,娱与众生!
……
光阴荏苒,一晃三载!
然,其实不过空梦斗转,转眼便至。
清风拂面,徐州坐落在竹椅上,窗外远方依旧,白雾霭霭间,是那座最瞩目的山峰。
遥不可及,却又并非真的遥不可及。
因为,他们已经去过。
近看下方,往日的热闹不见,可能是冬日清晨的缘故,四周都显得较为冷清,少见人烟。
“喂喂,听说了吗?据假料上说,这里可是当年徐影帝和时顶流齐齐消失那一个月来环城旅行落脚过的地方呢!”
“那当然了,话说,你觉得他俩……”
“好兄弟吧,哪有网上传得那么神乎其神,不过你别说,脑补的人还真挺多的!”
“你才脑补呢!”
“诶,你干嘛呢?!”
“拆开来看看啊,我们现在落脚的包间不就是那老板私下告诉我们的?钱都花了,总得瞧瞧看吧!指不定我们运气好,能找到点东西呢?”
“不至于吧,要真还有,也轮不到我们不是?徐影帝有多出名你又不是不知道,加上时顶流,啧啧,我不敢想要是真的,这家店还能开得下去?早关门了吧!”
“要我说,就是你们都是这种想法,所以才有可能嘛,帮不帮忙?不帮忙先说好别捣乱啊!”
“……这样不好吧?”
“怕什么,实在不行,到时原价补给老板就是了,我们又不缺这点钱!”
“……那行吧!”
就这样,三位怀揣目的,慕名而来的旅客开始翻箱倒柜,搜集痕迹来。
不过,也不知是正巧赶上时候,还是由于经年不变的纪念,这包间的隔音不是很好,站在外边,路过此间的青年听了个正着。
稍作沉默,他找上了老板!
当即,老板立刻招呼几人通往,很快,随着几位在职的大汉进进出出,三位居于此包间的旅客被带了出来,连带着一包包行李。
至于之后的事情,青年不在意。
老板看着整洁,还没被大张旗鼓翻找的房间,总算松了口气,这可是长期饭票,毁什么也不能毁这儿!
“您……”他转眸看向后边跟着进来的青年。
“你先出去吧。”青年目光平和。
“诶好,您随意即可。有需要随时叫我。”老板立刻应下,转身就走,顺道还贴心把门关上。
青年目光回旋,往昔透过记忆的帘幕在眼前一一闪过。
依旧!
说来,这还多亏了某人颇有先见之明,总喜欢大包小包,几乎除了床,被,枕等啥也不用外边的……
想着,青年唇角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窗前侧头一瞥,他转身走出房间。
嗯,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咚咚咚!
不久,西侧廊道左数第二间,青年轻轻叩击房门。
随之,勾手一拉!
吱嘎一声,锁着的门毫不费力推开。
熟悉的环境营造的独特气息扑面,流动的风跟随着窗前男子的视线飘落。
微茫的雨幕下,青年毫不见外大步流星上前来,凑近,对着目光灼灼的某人,铁勺取冰,微微一笑:“来一口?”
“不了,谢谢。”徐州果断拒绝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冰淇淋邀约,开玩笑,他家崽崽外出买早点还没回来呢!
紧接着,他似是意识到什么,再次看向不请自来的某人,目不转睛。
自上而下!
很陌生,但又仿佛带着一股熟悉感。
“我们……”
“怎么不去隔壁坐坐?”青年忽问。
“……来晚了,下次有机会吧!”徐州当即改口,顿了顿,想说什么,但好像又没那必要。
就很奇怪。
徐州明明相信人定胜天,却还是不由疑惑,为何对这位看着,表现着都可谓是相当自来熟的陌生人感觉不到讨厌?
明明他很讨厌这种行为……
更重要的是,他为何还会有那耐心回答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真不试试?”青年看着那份摆置在餐盘中小小一份的精致咖啡色冰淇淋,不掩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