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为义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发白。他不能派骑兵——三千对一万,派出去就是送死,等于把仅有的机动兵力白白扔掉。可不派骑兵,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部队被一口一口咬碎。
“稳住阵型!”源为义吼道,“步兵向前加速推进!骑兵、铁炮队压住两翼!”
步兵开始加速,试图用人数优势压过去。但巴图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分!”他一声令下。
骑兵瞬间分成数十股,每股五百人,如群狼般在倭军周围游弋。一股从左侧掠过,射一阵箭;一股从右侧掠过,又射一阵箭;一股绕到后方,射杀运粮的民夫;一股又绕回前方,专射举旗的军官。
倭军阵型越来越乱。步兵追不上骑兵,骑兵追不过骑兵,四面都是箭矢,到处都在挨打。铁炮队虽然勉强能开火,但草原骑兵飘忽不定,十枪九空。
“这是……这是什么打法?”源为义身边的副将脸色发白。
源为义没有回答。他想起年轻时听过的传说,草原上的骑兵,从不正面冲锋。他们像狼群一样,围着猎物转圈,一圈,两圈,三圈……等猎物跑不动了,再扑上去咬断喉咙。
“传令!”他咬牙,“全军收缩!结圆阵!盾牌在外,长枪在内!铁炮队架在盾牌之后!”
号角再次长鸣。四万余倭军开始收缩,盾牌手在外围组成一道铁墙,长枪手从盾牌缝隙中探出枪尖,如一只巨大的刺猬。铁炮手蹲在盾牌之后,火绳枪架在盾沿,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四面八方。
巴图勒马,看着那只越来越大的“刺猬”,眉头皱了起来。
斯可图策马过来:“他们缩起来了。”
“看见了。”
“冲不冲?”
巴图摇头:“冲不动。那是铁壳子,撞上去就是找死。铁炮架着,靠近了要挨铳子。”
“那怎么办?”
巴图盯着那只“刺猬”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壳子再硬,也得吃饭喝水。围着它,别让它跑。等王将军那边打完,再来收拾这锅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