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眼眶一热,重重道:“官家,苦。飓风,疾病,断粮,血战……什么都经历过。死去的弟兄,三百八十七人。活着的,人人带伤。”
“可他们退了吗?”
“没有。”张顺声音沙哑,“臣对他们说,咱们是大宋天子亲军,咱们身后,是陛下,是万万大宋百姓。咱们多守一天,金洲就多一分是大宋的土。咱们多活一个,那薯种就多一分希望。所以,没人退,没人降,没人给大宋丢脸。”
赵佶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万千百姓,朗声道:
“都听见了吗?!这就是我大宋的将士!万里波涛,九死一生,不降不退!他们用血肉,为你们换来了能活命的神物;他们用坚守,为我大宋开拓了万里疆土!”
他声音越来越高亢:“朕今日,在此立誓——凡为我大宋流血牺牲者,朕必厚待之!凡为我大宋开疆拓土者,朕必褒奖之!凡大宋子民,无论身在何方,只要心向华夏,朕必庇护之!”
“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
赵佶再次拉起张顺的手:“张卿,随朕回宫。金洲的事,朕要听你慢慢讲。还有——”他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司农寺用你带回的薯种,试种出来一亩五十石的收成。今日测产的番薯,朕让御膳房烤了几筐,等会儿你尝尝,比金洲土人烤的如何?”
张顺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那是发自心底的、如释重负的笑。
一个时辰后,皇城,崇政殿。
张顺换上了新制的侯爵朝服,有些不自在地站在殿中。殿内除了赵佶,还有李纲、宗泽等几位重臣。
赵佶亲自递给他一盏热茶:“张卿,别拘束。金洲三年,习惯粗茶淡饭,宫里的茶怕是喝不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