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好像在说:殿下,这次你得自己走了。
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走……”他听见自己说,“本宫走……”
冯益如蒙大赦,忙去招呼亲卫。轻伤员相互搀扶,向后院挪去。
岳飞看着赵桓被陈七等人簇拥着翻出后窗,消失在巷子阴影里。他转身,对剩余的三百余神机营士兵道:
“诸位,今日你我,可能都要死在这儿。”
士兵们沉默着,但握紧了铳刺。
岳飞笑了,那笑容竟有些洒脱:“但死之前,得多拉几个垫背的。让高丽人看看,什么是大宋儿郎。”
“诺!!!”
吼声从酒楼传出,惊飞了屋顶的乌鸦。
而小巷深处,赵桓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耳边回荡着酒楼方向重新响起的喊杀声。
他知道,那是岳飞在为他争取时间。
用命争取的时间。
泪水模糊了视线。这一次,他分不清是恐惧,是悔恨,还是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如果他能活着回去……
他再也不要当什么主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