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愣住。
“为什么……”完颜希尹声音发涩,“陛下不怕我们……生异心?”
赵佶笑了:“异心?你们现在走出这条巷子,振臂一呼反宋复金,看有几个人跟你们走?百姓要的是安稳日子,不是战乱。而朕能给安稳日子,你们给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了些:
“说到底,你们和耶律大石一样,都是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痛苦,是看明白了,却改变不了。但现在,有机会改变了,不是改变大宋,是改变自己族人的命运。”
雪又轻轻飘起。
赵佶的黑裘渐渐染白,他最后道:
“等开春,北疆化了冻,朕打算派人回会宁府,重修金国祖陵。不是纪念金国,是让女真人知道,祖先的勇武,后人记得;但祖先的错误,后人不必再犯。”
说完,他转身离去,没入风雪。
院内,完颜晟与完颜希尹久久站立。
“希尹……”完颜晟声音沙哑,“我们……真的错了吗?”
完颜希尹望着手中简报,上面一行字格外刺眼:“女真青年完颜阿虎,工程兵爆破队队正,在金山开路工程中立功,授银制勇士勋章。”
他闭上眼睛:
“四哥,输给这样的对手……不冤。”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石桌上的算稿,覆盖了菜圃里的冬白菜,也覆盖了所有过往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