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贯!这箱大食琉璃盏,我全要了!”一个头戴白巾的塞尔柱商人挥舞手臂。
“六百贯!现银!”另一个高鼻深目的粟特人毫不相让。
“六百二十贯!再加十匹大秦绒布!”
被围在中间的汉人掌柜慢悠悠拨着算盘:“二位,按市舶司规矩,价高者得。不过……”他指了指货栈墙上的木牌,“本店支持钱引结算,若用新钱引,可享九八折。”
塞尔柱商人一愣:“钱引?那种纸……可靠吗?”
“可靠。”旁边一个于阗商人插话,他汉语带着古怪腔调,“我在撒马尔罕试过,拿大宋钱引,能在马哈茂德汗的银号兑出足色白银。如今西域,大宋钱引比第纳尔金币还硬!”
粟特人犹豫片刻,咬牙:“那……我用钱引!六百二十贯,九八折!”
掌柜笑了:“成交!伙计,给这位爷开票,送货到西水门税卡,凭票出关免税!”
塞尔柱商人跺脚,却无可奈何。赵佶饶有兴致旁观,梁师成低声解释:“这是张尚书的新政,蕃商用钱引结算,关税减半。推行三月,钱引在西域流通量涨了三倍。”
正说着,几个肤色黝黑、卷发厚唇的商人抬着木箱路过,箱缝渗出海水咸味。赵佶多看了一眼,梁师成立刻道:“那是昆仑商,从占城、三佛齐来的。主要贩珍珠、玳瑁、犀角。如今每月都有船到泉州,再沿漕运北上汴京。”
“海贸也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