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西侧峭壁。李敢将最后一枚岩钉敲入石缝,试了试承重,对身后士卒低声道:“上。”
第一个攀岩手如壁虎般贴上山壁。他腰间系着绳索,双手戴着特制的皮套——掌心嵌有铁刺,可嵌入岩缝借力。不过半刻钟,已攀上十丈高的一处岩台。
绳索垂下,第二人、第三人……
六百人如一条黑色的蜈蚣,悄无声息地爬上峭壁。最险处近乎垂直,但振武军常年山地训练,岩钉、钩爪、绳梯轮番使用,竟无一人失足。
李敢最后一个攀上崖顶。他伏在草丛中,破虏镜中,营寨西墙的轮廓清晰可见——墙高三丈,上有哨塔,但守军稀疏,显然金军没料到有人能从这绝壁上来。
“将军,”副手爬到身边,“哨塔上两人,正打盹。墙下巡逻队,一刻钟一趟。”
李敢心算片刻:“巡逻队刚过去,我们有一刻钟时间。传令:一队准备钩索,夺哨塔。二队、三队待命,得手后立即下墙。”
“得令。”
六名弩手悄悄爬上前,无声弩瞄准哨塔。距离约四十步,无风。
“放。”
六支弩箭同时射出,哨塔上两名金兵身体一震,软软倒下。
钩索抛出,勾住垛口。十名振武军如猿猴般攀上,迅速控制哨塔。
“下墙!”
绳索如雨垂下。六百人鱼贯而下,落地后迅速分散,按预定路线扑向各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