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部继续在此虚张声势,但要做出粮尽水绝、准备后撤的迹象,进一步麻痹敌军。待王禀那边得手,你部便立刻悄然脱离接触,向西北预定地点转移!”
“明白!”
军令如山,龙骧军再次行动起来。王禀率领的一千五百精锐,如同沙漠中的幽灵,借着夜色和复杂地形的掩护,向着八十里外的一线峡狂奔而去。
一线峡,拂晓。
名字便道出了此地的险要。两侧是高达十余丈的沙石崖壁,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数骑并行。王禀的部队早已埋伏在两侧崖顶,士兵们口衔枚,马摘铃,利用岩石和枯草丛隐藏身形,冰冷的复合弓已然搭箭上弦,仅有的几十颗震天雷也分配到了臂力最强的士兵手中。
天色微明,远方传来了沉闷的车轮声和马蹄声。长长的运粮队如同蜿蜒的爬虫,缓缓驶入了一线峡。负责押运的西夏骑兵显得有些松懈,这也难怪,此地距离野狐泉已不算太远,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支本应被困死在东南方向的宋军,会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这里。
当车队大半进入峡谷,后队也即将没入入口时,崖顶的王禀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挥下了手臂!
“放箭!”
嗡——!
蓄势已久的千余支死亡之箭,如同暴雨般从两侧崖顶倾泻而下!毫无防备的西夏护卫骑兵和民夫顿时成了活靶子,惨叫声、马嘶声瞬间打破了峡谷的寂静!
“有埋伏!”
“宋狗!是宋狗!”
幸存的西夏骑兵试图组织抵抗,但狭窄的地形让他们根本无法展开,头顶不断落下的箭矢每一刻都在收割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