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震天雷!”周鼎看准敌人最密集处,下令。
几颗震天雷落下,在人群中炸开,残肢断臂横飞,攻势为之一滞。但很快,后面的人踏着同伴的尸体,又涌了上来。
“这样下去不行!震天雷快没了!”一名队正急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周鼎心头一紧,难道还有敌人从后面摸上来了?他猛地回头,却愣住了。
只见山谷内,原本被要求躲藏在安全区域的匠人们,此刻却成群结队地涌了过来。他们有的拿着铁锤,有的扛着铁钎,有的甚至只拿着平日里做工的凿子、锯子。领头的是几个年轻的学徒,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却异常坚定。
“周指挥!我们来了!”
“对!我们不能光看着!”
“将作大营是我们的家!朝廷给我们饭吃,给我们工钱,教我们手艺,我们不能让这些狗贼毁了它!”
一个脸上沾着煤灰的年轻铁匠学徒吼道:“俺爹说过,以前在旧工坊,官老爷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工钱克扣得厉害!是官家新政,是苏尚书来了,俺们才活得像个人!今天就是死,也得咬下他们一块肉!”
“说得好!”
“跟他们拼了!”
匠人们群情激昂,纷纷涌上墙头,他们或许不擅战阵,但力气不缺,血性已被点燃。他们帮着搬运守城器械,用工具砸爬墙的敌人,甚至合力抬起滚石往下扔。
周鼎看着这些平日里埋头做工的匠人,此刻却爆发出如此力量,鼻头一酸,豪气顿生:“好!都是我大宋的好儿郎!今日,我们就与这雄关共存亡!”
突然,一阵更响亮的喧哗从后面传来,只见将作监少监林灵素,带着一群火药作的工匠,推着几辆小车,气喘吁吁地跑来。
“周指挥!周指挥!火器!我们带来了火器!”林灵素道袍凌乱,脸上却满是兴奋与决绝,“库存的震天雷,还有刚试制好的三百五十枚!霹雳炮二十发!火鸦箭三箱!全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