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袋不断被抛入壕沟,水面激起阵阵水花,但进展缓慢。城头的滚木和礌石也开始落下,巨大的圆木和石块沿着城墙斜面翻滚砸落,声势骇人,将不少宋军连人带盾砸成肉泥。
韩世忠在后方看得真切,眉头紧锁。他知道填壕必然付出代价,但守军的抵抗意志和反击力度,比他预想的还要顽强。
“命令床弩,集中狙杀城头指挥的辽将和弓弩手!霹雳炮,延伸轰击,压制城墙后方可能存在的援兵!”
宋军的远程火力再次加强,试图为填壕部队减轻压力。几支巨大的床弩箭矢精准地射向萧特烈所在的位置,虽被亲兵举着大盾拼死挡下,但也惊出他一身冷汗。霹雳炮的火弹在城墙后方炸开,引燃了几处营帐,造成了一些混乱。
然而,云州城墙高厚,守军依托地利,伤亡相对可控。填壕的宋军在付出了数百人伤亡的代价后,终于勉强填平了几段最外层的壕沟。但想要通过这些狭窄的通道,接近城墙,还需突破内侧的两道壕堑和守军更加密集的火力。
“鸣金收兵!”韩世忠看到填壕部队已显疲态,伤亡过大,果断下令。
清脆的锣声响起,幸存的宋军如蒙大赦,搀扶着伤员,狼狈地撤回了土墙之后。第一次试探性进攻,以宋军付出相当代价,仅填平部分外围壕沟告终。
与此同时,城西由刘法指挥的试探也遭遇了挫折。
刘法试图利用西门外地势开阔,派出小股精锐骑兵,伴装寻找破绽,引诱守军出城野战。但吃过亏的萧特烈严令西门守将紧闭城门,不得出战。当宋军骑兵靠近到一定距离,城头便万弩齐发,间或夹杂着小型投石机的轰击,迫使宋军骑兵无法靠近,只能在外围游弋,无功而返。
城北则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刘光世严格按照种师中的命令,只进行常规的工事构筑和佯动,吸引守军注意力,为地道的挖掘创造最佳条件。
傍晚,帅帐之内,气氛略显凝重。
韩世忠、刘法等将领汇报了白日试探攻城的结果。
“大帅,云州城防坚固,守军抵抗顽强,尤其是弓弩和滚木礌石,给我填壕部队造成不小伤亡。”韩世忠闷声道,“强攻,确实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