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户身份确实不能进正经私塾，但秦川早就打听清楚了，新昌坊那边有个地方，专门收这些无法入学的孩子。

他带着孩子们一路来到新昌坊西的一处偏僻宅院，走上前去叩了叩门。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男孩探出头来：“公子，有何事？”

“我想见见先生，想送这几个孩子来识字读书。”

那小男孩回头冲院子里喊道：“先生，先生！又有人送孩子过来了！”

不多时，一道倩影自院中走出。秦川一愣，随即微微点头：“原来是苏小姐，在下有礼了。”

来人正是他先前在街头救下的秘书丞苏亶之女——苏月。

“秦先生是来送孩子读书的？”苏月轻笑道。

秦川摸了摸身边孩子的头，说：“这些都是我庄子上工人的孩子。大人们白天干活没法照顾，我就想着找个地方，一来能看孩子，二来也能让他们认点字。”

苏月点点头：“秦先生，请进吧。”

院子不大，二十来个孩子已经挤得满满当当。

“苏小姐，不知这束修如何收取？”秦川问。

“一月一个孩子一斗粟米即可。”

秦川心里明白，苏月家境富足，她在这儿教书，多半是出于兴趣和热忱。

“苏小姐，我这几个孩子，还得管饭。”秦川提了个要求。

苏月有些为难：“这……可没这规矩。”

“那不如这样，”秦川笑道，“我每天让人送两顿饭过来，全院的孩子都一块吃。”

苏月沉吟片刻，点头应允：“也好，不过别搞太夸张，这里终归是读书的地方。”

“自然。”秦川点点头，觉得苏月这姑娘挺好说话的。要是换个老学究，没准早就来一句“不为五斗米折腰”了。

事定之后，秦川就近找了个铺子，安排了送饭的事宜，随后匆匆赶回庄子。

这一番投入，他不是图回报，只是为了笼络春夏秋冬四人的心——毕竟，他是打算把命交到这几人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