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还在。
温度未变。
他低头看着地面残留的灰白痕迹,久久无言。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似有建筑塌陷。风更大了,夹杂着焦土与雨水的气息。
他依旧未动。
战甲光泽已然褪尽,恢复成普通衣袍的模样。唯有右手指节处,还留有一道细痕,是先前握剑太紧压出的印记。
这道痕,始于昨夜。
昨夜他抱着她,看她一点点变得透明。那一刻他就知道,有些事不能再拖。
杀独孤绝,不是为了复仇。
而是清算。
那些被掩盖的名字,被抹去的记忆,被扭曲的生死,都要在这把剑下重新摆正。
现在,结束了。
但他没有离开。
他知道外面还有事。
双月仍在天际,灵能未平,王城仍在燃烧。百姓是否安好,小满有没有躲进避难所,南宫雪是否守住了浮空岛防线,这些他都不清楚。
可他此刻不能动。
这一战耗去的,不止是力气。
更是心神。
他在等一口气顺过来。
也在等一个念头落地。
玉佩贴着胸口,微微发烫。不是幻觉,是真的热。
他把手压得更紧了些。
上方裂缝透下的光变了颜色。
原本是冷白月光,此刻泛出一丝青灰。天空似乎有了动静,云层缓慢移动,风向也在偏转。
他仰头看了一眼。
没有说话。
战甲虽已收敛,但他能感觉到,龙魂仍在体内运转。不再是外挂式的装备,而是如呼吸一般自然的存在。
这才是真正的融合。
不再是“使用”力量,而是“成为”力量。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
刚才握剑之处,皮肤微微发红。那是帝道之刃反冲留下的痕迹。
小主,
不是伤。
是一种标记。
证明他曾以帝王之名,斩断伪善。
脚下地面仍在轻微震动。或许是地底余波,也可能是远方战场传来的冲击。
他依旧站着。
直到一阵风穿堂而过,吹起他的衣角。
他这才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