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撞开主舱门,星砂橹横扫而过:“别跟他废话!暗门需要两个人的血才能打开!” 老舵工的手掌按在暗门凹槽,鲜血与星砂混合成淡金色液体,“我来牵制他,你快去拿平衡之种!”
陈砚咬破指尖将血滴进凹槽。暗门缓缓开启,露出刻满潮汐符号的旋转石阶。她刚走下三级台阶,就听见上面传来激烈的碰撞声 —— 阿棠的橹杆断成两截,老舵工的书魂被水团包裹,光芒逐渐黯淡。心急如焚的她,脚步越发急促。
“老东西还挺顽固。” 潮汐统领的声音充满不屑,“不过你的书魂正好能完善我的水箭术。” 水团炸开,无数水箭射向石阶。陈砚挥剑格挡,惊恐地发现水箭竟化作父亲的模样,那冷漠的眼神与记忆中的温暖截然不同。
“砚儿,别再挣扎了。” 镜像父亲的水箭停在她鼻尖前,声音低沉冰冷,“共生阵根本维持不了七日,不如跟我回星相馆 ——”
“你没有他左耳垂的痣。” 陈砚挥剑斩碎镜像,剑刃激起的星砂照亮了石阶尽头的祭坛。十二根盘龙柱环绕着石台,中央凹槽空无一物,只有一圈淡金色印记 —— 那是平衡之种留下的痕迹。石台边缘刻着创世者的字迹:“需以双生书魂激活,一为守护,一为混沌”。
“在找这个吗?” 潮汐统领出现在祭坛入口,托着颗半透明种子。种子里,金色的创世者与黑色的星烬相互追逐。“这东西需要树魂才能发芽,” 他捏碎种子一角,黑色汁液滴落处长出带刺的藤蔓,“可惜你带来的书魂都不够格。”
藤蔓瞬间缠住陈砚的脚踝,她惊讶地发现倒刺竟是用印着星鲸印的星相馆古籍书页制成。“这些是用你的镜像能量培育的,” 潮汐统领冷笑着,“只要被刺中,你的书魂就会被吸进藤蔓 —— 到时候,你就会成为漩涡之心的一部分。”
阿棠的残魂从藤蔓缝隙钻出,化作光刃斩断藤蔓:“祭坛东南角有星砂火种!点燃它能烧掉藤蔓 —— 但需要有人引开他!” 老舵工冲向潮汐统领,光刃与水团碰撞,蒸汽弥漫,“记住要按北斗七星的顺序点燃!”
陈砚冲向东南角,石缝里藏着十二颗刻满星象符号的星砂火种。她按北斗方位排列火种,刚点燃第四颗,藤蔓突然破土而出缠住她的手腕。潮汐统领的水团压来,里面隐约可见阿棠痛苦的脸:“放弃吧,你救不了任何人 ——”
“谁说的?” 父亲的书魂从星鲸印中冲出,金色光带缠住潮汐统领的水团,“砚儿快点燃剩下的火种!我能暂时困住他!这些藤蔓怕星鲸族的血脉 —— 用你的血!”
陈砚咬破舌尖,将血滴在最后三颗火种上。星砂爆发出耀眼强光,藤蔓迅速枯萎,露出十二名星鲸族俘虏的残魂。他们仍保持着托举的姿势,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仿佛终于完成了守护的使命。
“不可能!” 潮汐统领的水团剧烈翻滚,阿棠的书魂趁机挣脱,与父亲的光带合力将水团压缩成球体,“星烬大人说过没人能破解我的水牢 ——”
“因为你不知道真正的平衡是什么。” 陈砚捡起平衡之种碎片,突然领悟石台边缘的深意,“守护与混沌本就该共存,就像这颗种子需要两种能量才能发芽。” 她将碎片按在祭坛中央凹槽,父亲的书魂与潮汐统领的水团同时注入能量,碎片开始缓慢愈合。
潮汐统领发出惊恐的尖叫,水团炸裂成无数水珠。每颗水珠里映出不同的画面:星烬在沉船底布设镜像阵,十二艘古沉船的龙骨刻满逆向星鲸纹;创世者站在祭坛前埋下平衡之种,身后跟着十二名星鲸族护卫;还有个模糊身影从寒江深处升起,手中握着另一半星鲸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