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不堪重负:“可不是嘛!邪祟越发猖狂了!
后来几个孩子,家里看得紧,甚至都不让他们出房门,可第二天一早……人还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水池边上,身子都凉透了……造孽啊!”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力感和对那“邪祟”的恐惧。
邵杰略作思索,换了一个方向:“那么,树儿当年在府里时,可曾有什么关系比较亲近的朋友?或是能说得上话的人?”
老太君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似乎觉得邵杰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她没好气地道:
“她不过是那妒妇院里带来的一个陪嫁丫鬟,低贱的下人,平日里跟哪些人来往,我这个做主母的,怎么可能事事都知道?”
邵杰问出了他准备好的最后一个问题:“那位原配夫人,后来去了哪里?您可知晓她的下落?”
老太君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向下撇得更厉害,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她自然是跟着她那风光无限的状元郎外调享福去了,天南地北,谁知道去了哪个富贵窝!我们吴家庙小,容不下她那尊大佛了。” 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邵杰沉思了片刻微微颔首:“多谢老太君解惑,打扰您清修了。” 说罢,便拉着还有些发愣的宁辰,转身离开了佛堂。
沉重的帘子落下,隔绝了内外。
佛堂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檀香的气息依旧浓郁。
然而,就在邵杰二人脚步声远去之后,原本闭目捻珠、一副悲悯模样的老太君,缓缓抬起了头。
她那浑浊的双眼之中,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悲戚与无奈,只剩下一种淬毒般的冰冷与怨愤,死死地盯着门帘的方向,仿佛要将那离去的两人背影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