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贴身仆役带着简单箱笼,上了后面一辆小车。
王府其余人等,皆跪送于府门前,并无多少离愁别绪。
凌薇亲自送至城门。
她一身国公常服,外罩墨色披风,立于寒风之中,向马车方向微一拱手:“王爷一路珍重。北疆军民,遥祝陛下早日康复,亦盼王爷凤体安康。”
马车帘幕掀起一角,露出皇甫允半张苍白的脸。
他点了点头,声音隔着风雪传来,有些模糊:“有劳国公相送。北疆重地,亦托付国公了。”
帘幕落下。
石铮一声令下,车队缓缓启动,碾过积雪未消的官道,向着南方迤逦而去。
凌薇一直站在城头,望着车队变成一条黑线,最终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寒风卷起她的披风,猎猎作响。
“国公爷,回府吧,天寒。”亲卫在一旁低声道。
凌薇收回目光:“传令下去,朔风城即日起,四门戒严,许进不许出。城内宵禁提前一个时辰。凡有可疑人等,即刻盘查。诚王府……封了,任何人不得出入,留守之人集中看管。命人细细搜查王府每一寸地方,尤其是书房、寝殿、密室,看有无暗格、密道、遗留信笺。记住,要做得隐秘,不得损坏器物,不得走漏风声。”
她要趁着皇甫允离巢,将他这经营多年的老巢,翻个底朝天。
“是!”
车队离城三十里,天色愈发昏暗,飘起了细碎的雪沫。
石铮下令在一处官驿歇脚。
驿丞早已得令,将整个驿馆清空,备好热水热食。
三百朔风军将驿馆团团围住,明哨暗卡,布置得水泄不通。
皇甫允被搀扶进最好的上房。
房间已重新打扫过,炭火烧得正旺。
老长史伺候他脱下大氅,又奉上热茶。
“王爷,可要用些膳食?驿丞备了清粥小菜。”老长史低声问。
皇甫允靠坐在铺了厚垫的椅中,微微摇头:“没胃口。你们都下去吧,本王想静一静。”
老长史与两名贴身仆役躬身退出,轻轻掩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