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毒蔓暗生,京华惊变

二人言语不通,但其中一人曾在纸上画过一种奇特的、有着多片花瓣的艳丽花朵,并指花做吸吮状,神情沉醉。

那仆役觉得古怪,记在心里。

“艳丽花朵……吸吮状……”凌薇看着信上描述,脑海中立刻浮现墨尘所言“阿芙蓉”之花艳。

她继续往下看。

苏瑾设法请了一位曾随船下过南洋、略通番语的老通译,冒充游方郎中,“偶遇”了那两名番僧的一名随行仆役,以看病为由搭话。

那仆役戒备心重,只零星吐出几个词,老通译事后拼凑,大致有“止痛”、“神灵启示”、“远航必备”等意,并反复提到一个发音类似“罂粟”的番语词。

“罂粟……”凌薇默念。

此名她亦不陌生,与“阿芙蓉”本属同源。

至此,几乎可以断定,那两名番僧,即便不是“阿芙蓉”的种植或炼制者,也必然熟知此物!

苏瑾在信末请示,是否要设计擒拿或进一步接触这两名番僧?

凌薇沉吟。

擒拿固然干脆,但易打草惊蛇,且可能触动“永盛行”乃至其背后更深的势力。

眼下,她更需要的是顺藤摸瓜,弄清整条脉络。

她提笔回信,令苏瑾:“暂勿动手。继续暗中监视,摸清番僧日常起居、接触何人、有无外出或传递消息。重点查‘永盛行’近期待运或已运出的货物中,是否有特殊容器、或标注不明之物。同时,设法探听王瑄近日行踪,尤其他是否计划再次北行。”

刚封好给苏瑾的回信,侯三的急报便送到了。

这次的信使是侯三亲兵队长,浑身尘土,眼布血丝,显是日夜兼程。

“国公爷!侯将军命小人务必亲手将此信呈上!”亲兵队长单膝跪地,呈上信筒。

凌薇迅速拆开,侯三的字迹力透纸背,带着沙场特有的煞气:“俘虏经救治,于昨日凌晨短暂苏醒,神志昏沉间吐露数语,断断续续,经通译拼凑,大意如下:‘尊主……海外……佛郎机商会……三叉戟……货至登州……老地方……接应者……疤面人’……言及‘疤面人’时,俘虏情绪激动,随即再度昏迷,至今未醒。此外,其怀中另发现半张残破海图,所绘乃登州外海至辽东某段航线,上有标记一处无名小岛,旁注番文,通译识得,意为‘烟港’。”

疤面人!烟港!

凌薇霍然起身。

“烟港”是何处?登州外海的无名小岛?是走私中转之地,还是……炼制储存“阿芙蓉”的巢穴?疤面人,是接头者的特征,还是代号?

“侯将军还有何话?”凌薇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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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队长道:“侯将军说,俘虏伤势过重,能否再次醒来难料。他已按国公爷吩咐,加派精锐,乔装改扮,沿西线各要道及可能穿越的小径严密封锁巡查。另,墨尘先生辨认那灰膏后,已启程返回朔风城,侯将军特命小人护送,先生应比小人晚半日路程。”

凌薇点头,命人带亲兵队长下去好生歇息。她拿着侯三的信,在书房内踱步。线索愈发清晰了:“尊主”与海外佛郎机商会“三叉戟”有关;毒货目的地是登州;接头人是“疤面人”;中转或储存点可能是海外孤岛“烟港”。

现在,需要将江南的“番僧”、“永盛行”,与西域的“毒膏”、“三叉戟”,以及登州的“疤面人”、“烟港”串联起来。

而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那座静默的诚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