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方向是北方边镇,流动的人员包括身份可疑的“番僧”,而流动的背后,隐约晃动着诚王府的影子。
至于目的……
苏瑾铺开一张素笺,提笔给凌薇写密报。
她将永盛行少东家携番僧北行、诚王府与王家旧谊、商路异常、乃至老管事听到的传言,一一详述,不加臆断,只陈事实。
最后,她请示:是否需要对“永盛行”在苏州的本家,以及其在登州、辽东的接应点,进行更深入的探查?是否需要留意近期江南是否有其他与诚王府或北方边镇有关的异常人员流动?
写毕,火漆封缄,命人以最急方式送出。
几乎与此同时,朔风城墨尘的工坊里,关于那几颗奇异种子的研究,也有了初步进展。
墨尘设法在特制的暖窖中,模拟南洋湿热环境,竟真的催发出了两颗种子。
长出的幼苗叶片肥厚,茎秆带有异香,与中原任何已知作物皆不相同。
墨尘翻阅了大量前朝海商笔记、番邦图志,最终在一本残缺的《南海异物志》中,找到一种名为“阿芙蓉”的植物描述,与这幼苗形态有六七分相似。
书中记载,此物花艳,果可入药,有镇痛安神之效,然“多服令人耽溺,形销骨立,慎之”。
更令墨尘心惊的是,残页旁批有不知何人所注的小字:“西夷水手常携此物籽,云可御海上瘴疠,然其性诡,不可轻试。”
“阿芙蓉……令人耽溺……”墨尘看着暖窖中那两株略显妖异的幼苗,心中警铃大作。
他立刻将发现写成密报,连同那本《南海异物志》的残页抄本,一并呈送凌薇。
国公府书房内,凌薇同时接到了苏瑾的密报与墨尘的急件。
窗外天色阴沉,似有雪意。
炭火将房间烘得暖热,凌薇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她先看墨尘的急件。
“阿芙蓉”——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在前世的记忆里,这是一种曾给一个古老国度带来深重灾难的毒物。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时代?出现在西域边境?还被侯三的手下当作可疑物品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