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密封送出。
凌薇这才得空,细看苏瑾关于江南商路动向的最新密报。
苏瑾在信中说,江南各港往北航线,近来确有几家原本不甚起眼的中小商号,加大了对登州、辽东的投入,船次增多,运去的多是江南的丝绸、瓷器、茶叶,运回的则是辽东的人参、皮毛,以及……登州一带的海盐。
贸易量不算特别巨大,但增长趋势明显。
“海盐……”凌薇指尖划过这两个字。
盐铁之利,向来官营为主,私盐贩运历朝历代都是重罪。
但登州一带海岸线曲折,私盐屡禁不止。
这些商号运盐回来,是合法取得盐引,还是……另有门路?
她继续往下看。
苏瑾还提到,陈氏商号在津海卫的铺面虽然生意清淡,但其位于泉州的本家,近来却似乎并不焦躁,反而在悄悄收购几家经营不善的小船行和仓库,动作隐秘,若非商会耳目灵通,几乎难以察觉。
“收缩津海卫,巩固泉州本家……”凌薇若有所思,“这是要弃车保帅,还是要以退为进?”
她正思忖间,亲卫在外禀报:“国公爷,帝京杨相府上有信使到,说有杨相手书亲呈。”
凌薇微微挑眉。
杨廷鹤主动来信?
这倒稀罕。
她示意让人进来。
来的是个三十余岁的清瘦文士,自称姓吴,是杨相府上的西席先生,奉相爷之命,特来送信。
态度恭谨有礼,但眼神清明,透着机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