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转瞬即过。
落鹰涧,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南军世子皇甫英,年约二十五六,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阴鸷,身披亮银麒麟甲,驻马于中军大纛之下,冷冷望着前方那道如同巨兽张口般的险峻隘口。
三万南疆中军精锐,盔明甲亮,刀枪如林,军容鼎盛,远非之前吴猛率领的前锋可比。
更令人心悸的是军阵后方那数十架高大的攻城云梯、冲车以及蒙着牛皮的井阑。
显然,皇甫英是打算不惜代价,一举凿穿这道北疆门户!
“父王常言,北疆蛮荒,兵甲粗劣,不堪一击。”皇甫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看来,吴猛那个废物,是轻敌了。传令!第一阵,盾车在前,弓弩掩护,步卒强攻涧口!井阑推进,压制两侧山崖!本世子倒要看看,他们能挡几时!”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擂响,如同敲击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南军阵中,巨大的盾车被缓缓推出,其后是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和手持利刃的重甲步卒。
高大的井阑如同移动的堡垒,在畜力的拉动下,吱呀作响地向前移动,其上站满了弓箭手,意图压制山崖上的守军。
“来了!”赵擎天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刀柄,“弩车,瞄准井阑和盾车!弓箭手,听我号令!滚木礌石,准备!”
大战,瞬间爆发!
“放箭!”
井阑上的南军弓箭手率先发难,箭雨如同泼水般射向两侧山崖!
守军依托工事和盾牌奋力抵挡,但仍不时有人中箭倒下。
“弩车!放!”
“崩!崩!崩!”
粗大的弩枪呼啸而出,狠狠撞在南军的盾车和井阑上!
木屑纷飞,有的盾车被直接洞穿,后面的士兵惨叫着倒下。
井阑虽然坚固,也被巨弩砸得摇晃不止,上面的弓箭手站立不稳,攻势稍缓。
然而,南军实在太多了!
盾车虽然受损,但后续的源源不断。
重甲步卒顶着箭矢滚石,嚎叫着冲到了第一道矮墙下,疯狂地挖掘、劈砍,试图打开缺口。
“长枪手!顶住!”矮墙后,北疆军官声嘶力竭地怒吼。
无数长枪从墙垛缝隙中猛地刺出,将试图攀爬的南军步卒捅穿。
滚烫的金汁再次倾泻,烫得南军皮开肉绽,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