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地牢,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
被擒的玄武使被特制的铁链锁在刑架上,他依旧穿着那身暗紫色锦袍,只是此刻袍子沾染了污渍与血迹,显得狼狈不堪。
他低垂着头,花白的头发散乱,遮住了面容,唯有偶尔因伤口牵动而微微抽动的嘴角,显露出他并未昏迷。
侯三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柄薄如柳叶、寒光闪闪的小刀。
他没有立刻用刑,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对方,如同屠夫在审视待宰的牲畜。
“玄武使,久仰大名。”侯三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地牢里显得格外清晰,“朱雀使在里面的时候,可是很想念你这位同僚。”
刑架上的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依旧沉默。
“你以为不说话,就能保住秘密?还是指望外面那些废物来救你?”侯三嗤笑一声,“别做梦了。你潜入书房,意图窃取边防图,此乃死罪。就算我们放了你,郡守和黑水军也不会放过你。更何况,你任务失败,损兵折将,连自身都陷于此地,你以为幽冥阁主还会留你?”
他绕着刑架缓缓踱步,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阁规第七条是什么来着?哦,对,‘行事不密,累及组织者,废其武功,断其筋脉,弃于乱葬岗’。你说,我们是按官府的规矩办了你,还是按你们阁里的规矩‘送’你回去?”
玄武使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侯三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死亡或许可怕,但被组织视为弃子,遭受酷刑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那种屈辱和绝望,更让他不寒而栗。
“我……我说了……你们就能放过我?”良久,玄武使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眼中充满了挣扎与恐惧。
他远没有朱雀使那般乖戾强硬,更像一个精于算计却惜命的谋士。
“那要看你的诚意。”侯三停下脚步,盯着他的眼睛,“把你知道的,关于幽冥阁此次北疆的全盘计划,人员据点,以及……你们和狼山曹莽的具体勾结,一五一十说出来。或许,我们能给你一个痛快,或者,让你换个身份,隐姓埋名活下去。”
威逼利诱,攻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