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凌薇目光转向他,“幽冥阁绝不会善罢甘休。加大对残余势力的清剿,尤其是他们可能控制的那些地下钱庄、赌坊、暗娼馆,断其财路与情报来源。风轻羽那边若有消息,立刻回报。同时,严密监视北疆所有排得上号的势力动向,尤其是‘黑水军’赵指挥使,以及盘踞在狼山的那股马匪,‘一阵风’曹莽。”
“狼山曹莽?”侯三微微一愣,“此人凶悍,但向来只在边境劫掠,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以前是,”凌薇眼神微眯,“但若有人许以重利,或是拿捏其把柄呢?据闻此人与幽冥阁,似有些不清不楚的往来。盯紧他。”
“是!”侯三心头一紧,立刻应下。
“石头,”凌薇最后看向沉默如山的壮汉,“亲卫队扩编至五百人,按我之前制定的新操典,加强阵型配合与山地作战训练。匠作营新打造的那批钢刀和轻甲,优先装备你的人。我要你的亲卫队,成为北疆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石头重重抱拳,声如洪钟:“石头遵命!定不负所托!”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隐鳞谷这台战争机器,在短暂的胜利后,非但没有停歇,反而以更高的效率运转起来。
谷内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而有序,练兵声、打造声不绝于耳。
凌薇的判断,很快便得到了印证。
数日后,侯三带来了两个不容乐观的消息。
其一,风轻羽通过秘密渠道传讯,幽冥阁总部对朱雀使被擒、北疆据点接连被拔之事极为震怒。
据闻,一位地位更在朱雀使之上的“玄武使”已奉命北上,执掌北疆事务,并携有阁主“不惜代价,清除隐患”的密令。
这位玄武使,素以沉稳狠辣、善用奇谋着称,远比性情乖戾的朱雀使更难对付。
其二,监视狼山马匪的探子回报,“一阵风”曹莽近日频繁与一些陌生面孔接触,其麾下马匪活动也异常起来,似乎有向隐鳞谷势力范围边缘移动的迹象。同时,黑水军驻地近日粮草调动频繁,虽未有直接针对隐鳞谷的迹象,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玄武使……曹莽……黑水军……”凌薇指尖轻扣桌面,脑中飞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幽冥阁这是想驱虎吞狼,借曹莽这把刀,再来试探,甚至引发我们与边军的冲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