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凌薇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幽冥阁的“北疆行走”!
这意味着,他再想动凌薇,就不仅仅是剿匪,而是直接与整个幽冥阁为敌!
“哦?竟有此事?”陈望干笑两声,语气僵硬,“不知阁主手谕何在?又欲商讨何种合作?”
“聆风使”并未取出所谓手谕,只是淡淡道:“手谕内容,关乎阁内机密,不便示于外人。至于合作……很简单。隐鳞谷,将作为我阁在北疆的盟友及前哨,凌行走全权负责此地事务。望陈将军能予以方便,莫生事端。当然,作为回报,我阁亦会在情报、资源上,对朔风城予以一定支持,共同应对蛮族及……其他不轨之徒。”
她的话绵里藏针,既划定了势力范围,又抛出了合作的诱饵,最后还暗含警告。
陈望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吞并隐鳞谷的机会,甚至不得不默认对方在自己眼皮底下扎根壮大。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却不得不咽!
幽冥阁的恐怖,他比谁都清楚。
“既……既是阁主之意,陈某自当……遵从。”陈望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
“如此甚好。”“聆风使”微微点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即看向凌薇,“凌行走,借一步说话。”
凌薇颔首,对陈望道:“陈将军,凌薇告退。”
陈望挥了挥手,疲惫地闭上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凌薇与“聆风使”并肩走出守府大堂,将一屋子的震惊、忌惮、恐惧与不甘甩在身后。
来到一处僻静的回廊,“聆风使”屏退左右,只余她与凌薇二人。
“凌姑娘,不,现在该称凌行走了。”她取下覆面黑纱,露出一张清丽却带着几分凌厉的面容,年纪看来不过二十七八,“我名风轻羽,忝为幽冥阁四象使之‘聆风使’。”
“风使者。”凌薇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多谢使者方才解围。”
风轻羽笑了笑,笑容却未达眼底:“不必谢我,不过是各取所需。你杀了苍羽,重创‘执刃’一脉,又在此地站稳脚跟,展现了足够的价值。阁主需要一个新的、更聪明的合作者来稳定北疆局面,而我,也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来巩固我的地位。”
她直言不讳,将利益交换摆在明面。
“那这‘北疆行走’……”
“虚职,但也是护身符。”风轻羽道,“有此名头,陈望不敢明着动你,朝廷那边,我们也会设法周旋。但相应的,你需要定期向阁内提供北疆情报,并在必要时,配合阁内行动。当然,隐鳞谷依旧由你全权掌控,阁内不会直接干涉。”
凌薇心中明了,这是典型的羁縻政策,给予名分和有限支持,换取实际利益和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