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约定的信号。
她推开窗,一道青影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室内,正是多日未见的青衣。
他依旧面无表情,对着凌薇微微拱手:“姑娘有事吩咐?”
凌薇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取出那枚用绢帕包裹的幽冥令牌,递了过去:“将此物,以及一句话,转呈白先生。”
她顿了顿,清晰地复述了沈墨的原话:“‘告诉白先生,他要的‘入场券’,我已经看到了。但他想坐上牌桌,仅凭一个郡守和一场混乱还不够。
那尊鼎,他守不住。交出鼎,或者……告诉我它能开启的‘门’在何处。这是‘幽泉’的意思。’三日后,子时,地点由白先生定。”
青衣接过令牌和口信,听到“幽泉”二字时,他那万年不变的眼神似乎也波动了一下,但迅速恢复平静。
他仔细地将令牌收好,对着凌薇点了点头:“属下明白。姑娘辛苦了。”
没有多余的问题,没有丝毫犹豫,青衣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
效率高得令人心惊。
凌薇知道,信息已经送出。
现在,决定权交到了白先生手中。
这一次,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仅仅过了两个时辰,将近子时,窗棂再次被叩响。
凌薇推开窗,窗外站着的却不是青衣。
而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穿着更普通粗布衣服、貌不惊人的中年人,仿佛郡尉府里一个最低等的杂役。
那人递进来一张折叠的纸条,低声道:“主人回复。”
说完,不等凌薇反应,便低头匆匆离去,瞬间融入夜色。
凌薇关上窗,心跳微微加速。
她展开纸条,上面是白先生那熟悉的、飘逸却暗藏锋芒的字迹:
“三日后,子时三刻,城隍庙破败偏殿,血手印香炉下。”
“汝,代吾往。”
短短两行字,却让凌薇的呼吸为之一滞!
白先生同意了会面!
但他指定的地点,却是城内香火早已断绝、传闻闹鬼的城隍庙偏殿!
而且,他竟然要她凌薇代替他去?!
这太疯狂了!
这意味着,她将不再是信使,而是直接作为白先生的代表,去面对幽冥阁的使者沈墨!
去进行一场关乎两大神秘组织未来关系的谈判!
巨大的风险如同冰山般压下,让她感到一阵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