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那车里的,好像是头大家伙呢。”苏九儿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
韩宇的目光,只是在那辆兽车之上,随意地,瞥了一眼。随即,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轻轻摇着羽扇,用一种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那焦头烂额的李总管与一脸严肃的银甲守将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般地叹息道:
“唉,无知害死人啊。这哪里是什么风寒,分明是误食了至阳至刚的‘龙阳果’,又未能及时以至阴至柔的‘月灵涎’中和,导致体内阴阳二气逆乱,灵力反噬罢了。”
“火为阳,冰为阴。此兽本就是水火同源的异种,如今阴阳失衡,灵力在体内互相攻伐,如同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丹炉。再这么拖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便要神魂俱焚,爆体而亡了。可惜,可惜了这么一头血脉不凡的灵兽。”
他的声音,平淡、儒雅,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医者,在随口感叹一个自己看不下去的“误诊”病例。
然而,这几句话,落在李总管与那银甲守将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九天惊雷!
李总管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韩宇,那张傲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震惊的神情!因为,这位年轻公子所言,与三公子那头“赤焰冰麟兽”发病前的症状,以及刚刚吞服过的灵果,竟是……一字不差!家族重金聘请的几位丹师,研究了数日,都束手无策,只知是阴阳失调,却不知根源。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只凭一眼,便道破了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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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那银甲守将,也是瞳孔一缩,看向韩宇的眼神,瞬间从审视路人,变为了深深的忌惮与好奇。
“你……你是什么人?!”李总管一个箭步冲到韩宇面前,也顾不上什么世家威严了,声音急切地问道,“你怎会知道这些?!”
韩宇仿佛被他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将苏九儿护在身后,脸上露出一副“我只是路过”的无辜表情,摇着羽扇道:“在下温如玉,一介云游郎中罢了。只是生平见过的疑难杂症多了些,一时有感而发,惊扰了总管,还望见谅。”
“神医!您定是神医啊!”李总管此刻哪里还信他是什么“一介郎中”,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抓住韩宇的衣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先生救命!还请先生出手,救救我家公子!只要您能治好这‘赤焰冰麟兽’,我天策李家,必有重谢!”
“这……”韩宇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总管言重了。在下此行,是为我这‘灵宠’,寻找一味名为‘龙涎草’的主药,实在是不便耽搁……”
他指了指苏九儿怀中那只“病恹恹”的小狐狸。
“龙涎草?!”李总管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先生要寻此物?那您更应该救救我家公子了!我们此行,正是要前往御灵仙山!我家三公子,与御灵仙山当代宗主的亲传弟子,乃是至交好友!而那御灵仙山,即将举办十年一度的‘万药大会’,届时天下奇珍异草,无所不有!别说是龙涎草,便是真正的龙筋凤髓,亦有可能出现!只要先生出手,我李家,定当为您拿到那龙涎草!”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更是将一个韩宇无法拒绝的、最完美的理由,亲手送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