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飘飘的几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在场所有孙家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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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预想过无数种韩宇前来被羞辱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废物,竟敢主动上门,以如此轻佻、如此侮辱性的方式,提出退婚!
“你……!”孙伯安气得浑身发抖,堂堂丹道世家,竟被一个纨绔如此作践!
就在他即将爆发之际,一道清冷决绝的声音,响彻全场。
“这门婚事,该退的,是我孙清雪!”
孙清雪上前一步,昂首挺胸,目光如剑,直视韩宇。她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上,写满了骄傲与决绝。
“我孙清雪,一心向丹道,未来注定要成为一代丹王。我的道侣,即便不是盖世英雄,也当是人中龙凤。绝不可能是一个……不知上进、沉溺酒色、败坏门风的无用之人!”
她字字铿锵,将一个天才少女的傲骨,展现得淋漓尽致。
“哦?”韩宇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孙清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女孩,“小丫头,口气倒不小。丹王?就凭你们孙家这点三脚猫的炼丹术?”
“你懂什么!”孙清雪被他那轻蔑的眼神彻底激怒了,“我孙家丹道传承五百年,受药王仙宗庇佑,岂是你这等只知吃喝玩乐的废物所能置喙!”
“也罢。”孙伯安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压下怒火,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狠厉,“既然你我两家都无意这门婚事,空口白牙地退婚,只会让我孙家沦为笑柄。韩宇,你敢如此轻视我孙家丹道,可敢与我孙家,比上一比?”
“比什么?”韩宇懒洋洋地问道。
“就比炼丹!”一位年轻的孙家子弟站了出来,满脸傲然,“我乃孙家旁系弟子孙浩,不才,已是一品炼丹师。你若能在炼丹上有任何一处,能胜过我,这门婚事,我孙家二话不说,立刻作罢!若你不能,你今日便要三跪九叩,为你的狂言妄语,向我孙家赔罪!”
所有人都认为,韩宇会拒绝,会找借口。
然而,韩宇却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站起身。
“炼丹?好麻烦啊……不过,既然你们非要自取其辱,那本少爷就勉为其难,陪你们玩玩好了。”
……
丹房内,热浪滚滚。
孙浩站在一座精致的青铜丹炉前,神情肃穆,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地提纯、融合着各种灵草,引来一片赞叹之声。
而另一边,韩宇则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他面前也摆着同样的丹炉与灵草,他却看都懒得看一眼。他只是随意地,从那堆灵草中,信手拈来了几株,然后……直接将它们丢进了嘴里,像牛嚼牡丹一样,大口地咀嚼起来。
“噗——”
看到这一幕,好几位孙家长老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暴殄天物!他在做什么!”
“他……他把灵草当饭吃了?”
“疯了!这小子彻底疯了!”
孙清雪更是气得娇躯发颤,她感觉自己的丹道信仰,在这一刻被韩宇用最粗暴、最野蛮的方式,狠狠地践踏了。
韩宇嚼了几下,便“噗”的一声,将那些被嚼得稀烂的药渣吐在手心,然后用内力搓了搓,搓成一个黑不溜秋、奇形怪状的泥丸。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丹炉打起了盹。
整个丹房,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孙家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鄙夷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