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尽碎,内脏成泥……皆是被巨力碾压致死。是兽潮,没错。”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走到那头被一分为二的裂地熊尸体旁,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抚过那平滑如镜的切口。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指尖,直冲天灵盖!
“好……好快的剑!”他失声低语,声音都在颤抖。
他无法想象,是何等锋利的剑,何等高超的剑术,才能在一瞬间,将一头以防御着称的三阶妖兽,如此完美地一分为二!
而另一边,影魅的发现则更加细致。她在一具剑齿虎的尸体旁停下,从其喉咙的伤口处,用一根银针,轻轻挑出了一丝几不可见的、残留的能量。
“剑意……好纯粹,好孤高的剑意。”影魅喃喃自语,她将银针凑到鼻尖轻嗅,那股冰冷飘渺的气息,让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要被冻结。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这片屠场的中央。那里,是杀戮最密集的地方,也是那股无形剑意残留最浓郁的地方。
他们仿佛能看到,在不久之前,一位白衣绝世的剑客,于尸山血海中从容漫步,手中一剑挥出,便有成片的妖兽倒下。那是一场单方面的、优雅而残酷的屠杀。
“这绝非韩家之人所为,也非城中任何一位成名剑客的风格……”韩松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终于明白,影卫小队不是死于兽潮,而是死于这位神秘剑客与兽潮的“夹击”!
韩宇那个废物,根本就是个幌子!是这个神秘剑客,借着兽潮的掩护,在此地进行了一场狩猎!
影魅则得出了一个更接近真相的推论:“兽潮规模异常,爆发时间与韩宇入谷时间吻合。这位神秘剑客的出现,又恰好在兽潮最猛烈之时……两者之间,必有关联。或许……兽潮本就是冲着这位剑客而来,或许……这位剑客,本就能操控兽潮!”
想到这里,影魅的心也不由得一紧。一个能操控兽潮的绝世剑客?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必须立刻将此事,禀报老板娘!”
“必须立刻将此事,禀报少主!”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他们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随即,两人身形一晃,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们带走的,是一个注定要掀起轩然大波的传说。
一个关于“一线天,白衣剑神”的传说。
……
破败的院落中,韩宇缓缓睁开眼睛。
他把玩着手中的“追风剑”,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酒足饭饱,该去听听曲儿了。”
他将追风剑随意地往腰间一别,整理了一下那身依旧狼狈的衣袍,推开院门,朝着灯火辉煌的城东方向,大摇大摆地走去。
今夜的醉仙楼,注定不会平静。
而他,这位万众瞩目的“幸运儿”,这位拙劣的演员,正要去迎接属于他的,下一幕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