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少年英主,女真狼王,完颜阿骨打。

他目光如电,扫过阿骨打,“我刀下,不留情!”

阿骨打亦翻身上马,熊皮大氅扬起,如黑雕振翅:“我箭下,亦不留情!但今日——”

他高举酒囊,烈酒洒雪,瞬间凝成冰珠,“我敬范侯!敬你护民之心!他日箭镞相向,我留你全尸!”

两骑背向,缓缓而行,雪地上留下两道平行深痕,却未交叠。走出十步,阿骨打忽回首,声音穿透风雪:

“范侯!女真不信天,只信狼!狼行千里,不食同族;若宋人自乱,狼必至!”

范正鸿勒马,未回头,声音随风雪飘来:

“宋人若不乱,狼便饿死途中!”

阿骨打朗声大笑,率队北去,白狼般的骑影渐没雪雾。

范正鸿驻马高坡,望其背影,眼底映着雪光,像一泓深潭。

归营途中,林冲低声问:“主帅何不趁机擒之?除一后患。”

范正鸿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擒一人易,灭一族难。女真之火,已燃辽室,若逼急,必转噬我。今日一晤,我知他锋刃,他亦知我底线——各自留一步,给天下。”

他抬手,雪落指尖,瞬间化成水珠,像一滴未落的泪。

“给百姓——一步生路。”

雪更大,风更寒。

两道远去的蹄痕,终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交汇。

次日辰时三刻,两军对圆。宋军背水而阵,范字大旗下,范正鸿白马银袍,手执凤翅鎏金镗,镗首八刃,如展金翅,映日生辉。对面女真阵,号角低回,完颜阿骨打披熊皮铁甲,跨“雪蹄青”,手执自创兵刃——“狼牙断岳镰”。此镰长一丈二,柄为铁槊,首似大镰,背生狼牙十二,可劈、可钩、可砸,专为破重甲而设。

阿骨打策马出阵,以汉话高喝:“范侯!昨日酒寒,未尽其兴,今日以血温之,敢斗将否?”

范正鸿朗声应曰:“正欲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