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你我都不是蠢人,又何必说这些场面话?”
“你今日所为,名为改革,实为揽权。你借着那落魄书生的嘴,将我儒家传承千年的道统,贬低为‘百无一用的腐儒之学’;将那些十年寒窗的士子,描绘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你这是在动摇国本,你可知罪?”
面对这笑里藏刀的质问,萧济安却只是摇了摇头。
“太子殿下错了。动摇国本的从来都不是实干之学,而是那些身居高位,却不事稼穑、不知民苦的空谈之辈。”
萧济安直视着朱标的眼睛,寸步不让,
“至于罪……臣弟以为,眼看黄河决堤,万民流离,却只会吟诗作赋,此为罪一;
坐视边防废弛,军心涣散,却只会纸上谈兵,此为罪二;
明知制度积弊,人才埋没,却因循守旧,不思进取,此为罪三。”
“你……”朱标脸上的笑意褪去了几分,他没想到,萧济安竟敢如此尖锐地反击。
“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当为天下表率。”萧济安的声音依旧平静,“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而非一姓一族之天下。这道理,相信殿下比我更懂。”
朱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和
“好,说得好。”他笑了起来,那笑容,比刚才更加和煦,“五弟果然是长大了,有自己的见地了。孤,受教了。”
他不再多言,领着一众属官,向殿外走去。
那背影依旧沉稳如山,跟在身后的东宫詹事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
他看着前方太子的背影,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殿内那个依旧平静的身影,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天,要变了。
“殿下,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一名东宫心腹快步跟上,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焦急,
“那萧济安狼子野心,以‘改革’为名,行‘揽权’之实!他今日敢动科举,明日就敢动六部,长此以往,我东宫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