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又看看怀里难受的小儿子,母亲咬了咬牙:“好,娘信你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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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撒腿就往河边跑。暮春的傍晚,河边的青蒿长得正旺,叶片边缘带着锯齿,摸上去有些扎手,凑近一闻,一股清苦的气味直冲鼻腔。他专挑那些看起来最精神的,连根拔起,足足采了一大把,又飞奔回家。
母亲早已烧好了水,阿木把青蒿洗净,放进陶罐里,加了三碗水,坐在火边慢慢熬。火苗舔着罐底,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苦涩的药味渐渐弥漫开来,混着帐篷里的烟火气,竟让人莫名安心。阿木一边盯着陶罐,一边给阿禾擦额头的汗,轻声说:“弟弟别怕,喝了药就好了。”
药熬好时,阿禾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阿木小心翼翼地舀出药汁,放温了,用小勺一点点喂进弟弟嘴里。药很苦,阿禾皱着眉要吐,阿木就捏着他的鼻子,轻声哄:“乖,咽下去就不难受了,哥哥给你采野果子吃。”一碗药喂完,阿木的额头上也沁出了汗。
母亲守在旁边,一夜没合眼。阿木也没睡,隔一会儿就摸摸弟弟的额头,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天快亮时,他再摸,突然“呀”地叫了一声:“娘!不烫了!弟弟的额头不烫了!”母亲赶紧伸手去摸,果然,滚烫的热度退了不少,阿禾的呼吸也平稳了。又过了一个时辰,阿禾醒了,睁开眼就喊:“娘,我饿。”
那一刻,母亲抱着阿木,眼泪哗哗地流:“我的儿,你救了你弟弟啊!”
这事很快传到了轩辕耳朵里。那天轩辕正好来医馆巡查,听姜先生说了阿木的事,当即让侍从把阿木叫来。阿木站在轩辕面前,个子还没轩辕的腰高,却腰杆笔直,眼睛里没有丝毫怯意。
“你给弟弟用青蒿退热,是自己想的?”轩辕的声音温和,像春日的阳光。
“是,”阿木点头,“我看医官给别的孩子用过,还记了他说的症状。弟弟的症状和那个孩子一样,我就想用青蒿试试。”
“若是试错了呢?”轩辕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