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向轩辕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小兄弟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本事?”
“只是碰巧找到了法子。”轩辕摇摇头,“但我有很多事想不明白。”他把心中的疑惑一股脑说了出来,从水源的古怪到伤口的溃烂,连那些关于“坏东西”的猜想也没隐瞒。
男子听得很认真,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石桌。等轩辕说完,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听说过终南山吗?”
轩辕愣了愣:“终南山?是南边那片终年有雾气的山?”他只在部落的古老传说里听过这个名字,据说山中有神灵居住,寻常人不敢靠近。
“不是神灵,是智者。”男子从行囊里掏出一块磨损的木简,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模糊的符号,“我去年在渭水流域遇到一个老者,他说终南山里住着位叫岐伯的人,能识百草药性,懂人体气血流转,甚至能说出风、寒、暑、湿如何侵入身体。”
轩辕的心跳猛地加快,手里的藤筐差点脱手。“气血流转?那是什么?”
“老者说,就像河里的水,人体内也有看不见的‘河流’,若是堵住了,人就会生病。”男子比划着,“他还说,岐伯能从人的脉象里看出症结,不用看伤口,也知道里面有没有‘坏东西’。”
“脉象?”轩辕追问,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进他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他想起瘟疫时,那些重症族人手腕处跳动的微弱频率,当时只当是生命在流逝,难道其中另有深意?
男子点点头:“可惜我要赶路去东边的部落换货,没能去终南山寻访。不过老者说,岐伯常去山脚下的集市,用草药换些陶罐,那里的人都认得他,说他头发像银丝,却能在雪地里行走如飞。”
轩辕的手指紧紧攥住木简的边缘,炭笔的痕迹蹭在掌心,带来一阵微痒。他忽然想起山洞里那些刻着经络的石壁,想起母亲附宝发烧时他摸过的额头温度,想起猎手伤口愈合时新肉生长的触感——这些零散的片段,似乎在“岐伯”这个名字出现时,有了串联起来的可能。
“终南山……离这里有多远?”他抬头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至少要穿过三条大河,翻过两座山。”男子估算着,“路上有猛兽,还有沼泽,寻常人要走两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