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不经疼,正常。”老人顿了顿,摸索着抓住轩辕的手,他的手掌粗糙得像老树皮,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小轩啊,你记住,这世上的事儿,哪有一帆风顺的?就说狩猎吧,谁没空手而归过?就说种麦子吧,谁没遇到过旱灾水灾?做事儿就像走路,难免会摔跤,摔了跤爬起来,下次注意看路,就成了。”
轩辕低着头,眼泪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冰凉一片。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伴随着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轩辕抬头一看,是部落里最年长的老妪。她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颤巍巍地走进来,浑浊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屋里的情况,最后落在轩辕身上。
“听说你把毒草当明叶采回来了?”老妪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轩辕的头垂得更低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是……奶奶,都怪我没看清楚。”
老妪走到他面前,用拐杖轻轻敲了敲他的小腿:“抬起头来。”
轩辕犹豫了一下,慢慢抬起头,迎上老妪的目光。
“知道错在哪了吗?”老妪问道。
“我……我没仔细分辨叶子的样子,没闻气味……”轩辕小声回答。
“不全是。”老妪摇了摇头,在屋角的石凳上坐下,“你最大的错,是太急了。一心想着治好老人的眼睛,就忘了谨慎。识药就像识人,不能光看表面。有的人看着和善,心里却藏着坏水;有的草看着和良药相似,骨子里却是毒。你得慢慢品,慢慢看,急不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采错过药。那时候部落里有个孩子得了风寒,我把一种叫‘风寒草’的药当成了‘热寒草’,结果孩子烧得更厉害了。我当时跟你一样,愧疚得不行,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好几天都吃不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