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宁运河码头,人山人海。
天还没亮,码头上就挤满了人。
消息传得快,三省白莲教的首恶要在这里公审的告示,三天前就贴遍了运河两岸每一座城镇。
方圆百里的百姓,有推着独轮车来的,有挑着扁担赶路的,有全家老小一起出动的。
码头东侧的空地上,一座三丈高的木台拔地而起。
台上摆着三口铡刀。
龙头铡、虎头铡、狗头铡。
寒光闪闪,杀气森森。
刀口锃亮,能照出人影。
木台四周,三百名锦衣卫持刀列阵,将法场围得水泄不通。
再往外,是黑压压的人群。
码头上的纤夫、船工、小贩、农夫、渔妇,里三层外三层,挤了个水泄不通。
后来的人挤不进去,干脆爬到了运河边停靠的漕船桅杆上。
还有人踩着别人的肩膀往里看。
粗略一数,不下三万人。
“来了!来了!”
人群骤然骚动。
码头西侧的官道上,一列押送队伍缓缓行来。
打头的,是一袭白衣的白素贞。
她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腰悬九龙令牌,面容清冷,不怒自威。
身后跟着小青和两百名锦衣卫。
锦衣卫押着三十七辆囚车,一字排开。
每辆囚车上都关着一名白莲教首恶。
刘天佑、赵无极、王大牛……
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坛主““护法““罗汉“,此刻一个个蓬头垢面,戴着重枷,瑟缩在囚车之中。
刘天佑的脸上还留着铜镜碎片的伤疤,结了厚厚的血痂。
赵无极整个人瘦了一圈,三角眼里满是惊恐。
王大牛最惨,三根断肋让他连坐都坐不直,歪在囚车里,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囚车经过人群时,百姓们的情绪瞬间炸了。
“就是他们!就是这群畜生!”
“刘天佑!你还我女儿命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冲出人群,手里攥着一把烂菜帮子,照着刘天佑的囚车狠狠砸了过去。
菜帮子打在铁栏上,汁水溅了刘天佑一脸。
锦衣卫没有阻拦。
紧接着,烂鸡蛋、臭豆腐、石头子、泥巴……
雨点般地砸向囚车。
三十七名首恶缩在囚车里,抱着脑袋,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
囚车停在法场之下。
白素贞翻身下马,亲自押着刘天佑三人走上高台。
三十七名首恶被押成一排,跪在台上。
台下,数万百姓伸长了脖子,踮起了脚。
“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