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所有跟朝廷打交道的商人,无不满怀戒备。
哪怕此刻跟自己两人谈生意的,是自己的侄儿程光阳,程应封和程应叙,仍旧无法完全放下戒心。
程光阳也知道朝廷口碑不好,咂了咂嘴,再三保证道:“两位族叔放心,此次运粮之事,事关整个国家的根基命脉,小侄自然不敢拿这个开玩笑。”
“这样吧,关于水师官兵军饷的问题,届时咱们以九边士兵的月饷为标准,朝廷承担其中的四成,两位族叔承担六成。至于军械的购置和维护费用,也按照同样的办法来。”
“除此之外,我再给两位族叔让一点利,今后每条海运商船,七成用来给朝廷载运漕粮,另外三成,随便两位族叔装载什么货物都行,只要不是违禁品,朝廷一律不过问,也不征税,这样可好?”
相比于过去那些抽骨剥髓的朝廷官员,程光阳如此安排,已经算是拿出足够的诚意了。
虽说商人天生逐利,但有时也要讲究人情世故。
程应封、程应叙二人思索片刻,不好再跟侄儿讨价还价,最终答应了程光阳的请求,双双颔首道:
“贤侄,此事既是你托付的,我们两把老骨头,就算遇到再多困难,也要帮你做成。”
“贤侄给我们几个月时间,最迟今年十一月,我们保管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定然不会叫贤侄失望。”
程光阳颔首道:“两位族叔若能完成此事,便是对朝廷有大功,届时我向皇上保举,给你们两家的长子,各授一个锦衣卫百户的资格。”
明代中后期,锦衣卫里有很多职位,已经阶官化了,也就是说,只有对应的品级待遇,没有任何实职权力。
饶是如此,民间仍旧有不少商贾富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