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导致各地的海上走私运动,仍旧非常猖獗,这些走私者,在陆地做生意时是商人,一旦到了海上,马上就会变成海盗。
程光阳的两位族叔程应封和程应叙,年轻时扮演的就是这种亦商亦盗的角色。
只不过后来二人年纪渐老,钱也挣够了,这才陆续金盆洗手,回到老家置田置产,在程光阳这个远房侄儿的关照下,安享富贵。
如今程光阳决定组织船队,替朝廷运输粮草物资,第一时间想到的,正是自己远在老家的两位族叔。
两人出海多年,海上运输的经验非常丰富,而且还是自己的亲戚。让他们来帮自己的忙,肯定要比外人强。
“载甫、楚材,你们放心,海运之事非同小可,我不会一蹴而就。这件事接下来,咱们大家肯定要从长计议,慢慢谋划。”
面对杨景辰和耿如杞的询问,程光阳不紧不慢道:“但是不管怎么样,走海运输送漕粮物资,这个大方针,咱们是一定要贯彻执行的。这件事,将来也会成为我等新政的一部分。”
“至于船队的事,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福建、浙江一带,朝廷过去建了那么多的造船厂,还怕无船可用吗。”
杨景辰是程光阳的同乡,自然知道福建有不少造船厂,但他还是有些忧虑道:
“社长,大明开国两百多年,除了当年三宝太监七下西洋,给成祖爷带回来不少海外珍奇外,朝廷再也没有组织过大规模的海运,如今这方面有经验的官员,根本找不出几个来,你突然要组织海运,很难不出纰漏啊。”
“无妨,无妨……其实海运之事,也不一定非要靠朝廷来做,完全可以承包给民间商队。”
程光阳笑着道:“咱们可以用朝廷的名义,对外公开招募海商,与他们谈好价格,先支付部分订金,等物资成功运到天津卫,再结清剩下的费用。”
“至于这个过程中,倘若在海上有漂没丢失的物资,也不必让海商全额赔偿,双方按照固定比例,共同承担损失即可。”
“社长,你的想法虽然很好,但是为朝廷运输漕粮物资,风险可不是一般地大。”
耿如杞疑虑道:“那些海商,他们有这个胆子,敢接这个烫手山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