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刘一燝和张问达，都不同意与程光阳翻脸，黄尊素和李应昇没办法，只好将目光转向太仆少卿王之寀，希望对方能出言支持自己。

王之寀属于东林党中的激进派，心中其实比较支持黄尊素和李应昇，但是见刘一燝和张问达都倾向于招揽程光阳，他也不好得罪两人，只好含糊其辞道：

“依我看，此事不必急于一时，不如先观察一阵，且看那所谓的兴明社，究竟是何成色，届时再决定如何应对，似也为时不晚。”

自从方从哲出任首辅以来，齐楚浙三党日渐得势，东林党中威望较高的一批元老，如高攀龙、赵南星、李三才、叶向高、孙慎行等人，要么长期在野，要么主动辞职，要么被赶出朝廷。

眼下东林所有在京官员中，官位最高的，也就只剩张问达和刘一燝两人了，王之寀自然不想与他们意见相左。

发现三位大佬，竟然没有一位把自己的话当一回事，黄尊素和李应昇失望至极，开口抱怨道：

“哼，要是左苍屿，杨大洪在场，必然会支持我等的主张！”

“诸公今日如此松懈，将来我辈为兴明社邪党所迫时，悔之晚矣！”

所谓左苍屿和杨大洪，指的是左光斗和杨涟。左光斗不久前刚被万历帝派往京城之外，负责管理北直隶屯田诸事。杨涟则因为家中亲人生病，请假归乡。

二人如今都不在京城，否则以他们那种极端的性子，说不定真会支持黄尊素和李应昇，直接对兴明社动手。

“诸位先生前辈，依晚生之见，兴明社将来必然兴盛，我等不应与之为敌。”

发现黄尊素和李应昇的话说罢，刘一燝和张问达的脸上，皆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一旁的阮大铖察言观色，立刻出言表达自己的看法：

“自从当初，因为联名上疏一事入狱，程光阳如今的名声，在天下读书人中不可谓不大，何况此人还接连考中了会元和状元，更加为时论所推，无论在朝在野，人人都说他是个难得的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