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政党

见程光阳毫不避讳地向自己坦白,周延儒吞了口唾沫,低声道:

“复甫,你可要想清楚了,官场比周,岂是儿戏。你这么做,将来要么飞黄腾达、位极人臣,要么暗淡收场、一败涂地,运气再差些,能不能功成身退,可都不好说啊。”

“玉绳兄,功名富贵,都是靠自己争出来的,所谓种因得果,不冒风险,如何会有收获。”

程光阳深吸一口气道:“你我都是年轻后进之辈,倘若不从现在开始,互相砥砺扶持,将来能有多少机会升迁,难道你想一辈子老老实实熬资历,等上面那些老东西都死完了,再把位置腾出来让给你吗?”

见周延儒目瞪口呆,程光阳恐怕对方不支持自己,继续循循善诱道:

“对下,咱们先拉拢一批同辈、后辈在身边,以备他日提拔任用,对上,咱们尽量左右逢源,谁得势就依附谁,谁失势就远离谁,不要感情用事,只要能快速上位,使些手段也无妨。”

这番话说得都不能叫赤裸了,甚至有几分无耻的味道。

周延儒听罢,心中再度感到震惊,像是第一次和程光阳认识一般,沉默了好久,摇头道:

“复甫,如今朝廷党争激烈,此事就算你不说,我何尝不心知肚明,只是咱们就算真要结聚系援,一旦依附于谁,就不该再有二心了,否则将来名誉扫地,谁还会信任我们。”

党争跳反这种事,当然不是没有,但跳反的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比如历史上的阮大铖,一开始他属于东林阵营,后来跳反到阉党,再之后阉党垮台,阮大铖从此被打上阉党烙印,终崇祯一朝,再也没能受到重用。

周延儒的说法,自然是有其道理的,不过程光阳有自己的考虑。他也不想就此事与周延儒争论,主动略过道:

“这些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尽快创立文社,广聚社员。玉绳兄,你的人脉比我丰富,结社之事,只靠我自己是做不成的,还得你来帮我。”

方才程光阳的一番话,其实已将周延儒说得动心了,闭目沉思了不知多久,最终周延儒决定答应此事,睁开眼道: